43、

娘一怔。

这个名字她确实听说过。

早几个月前初到魏家，为了郑姝之事，她私打听，当时无意从一个在魏家了多年事的老媪中听到了些蛛丝蹟的事。后来在女君面前说完郑姝之后，她正要说起这个人，正好被打断。

娘原本打算过后再找个机会告诉小乔的。但是接着，她发现男君回到渔后就开始和女君同房，两人的关係似乎也有越来越洽的迹象，所以娘就又犹豫了。

那个叫苏娥皇的女，毕竟是很久之前的旧事了，早嫁为人妇，如今又远在天边，既然男君和女君的洽，她似乎也没必要再特意在女君面前提及，免得凭空令她增添了烦扰。所以娘后来就一直没再在小乔面前提了。此刻忽然听到她问自己，抬，见她一双被浴汤雾气浸的朦朦胧胧的明眸望着自己，迟疑了，试探：“女君怎突然提这个名字？莫非是听说了什么？”

小乔见她这样，便知她此前必定也听说过什么，一颗螓首歪靠在白肘臂上，笑：“我是知了些。娘都知什么，先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……

苏娥皇是中山国宣平侯苏家的女，苏家也是中山国王室外戚。她生时，据说满室异香，馥若芝兰，她母亲便找方士为她卜命，方士说，此女有极贵之命。

苏家本就列侯，已经富贵人，生个女儿有极贵之命，隐之意，不言而喻。全家十分喜，对她若珍宝。苏娥皇也不负家人期待，渐渐大，姿容众，且擅律吕，歌婉转宛若百灵，不但在中山国人尽皆知，苏家女的名气，渐渐也传到了洛。

苏家与徐夫人沾亲，十几年前，魏劭父亲魏经还在世的时候，两家时常走动，苏娥皇与魏劭小时认识，对小了自己两岁的魏劭很是关照。

当婚姻除了讲究门当对，亦行求娶大妻，以女方比男方大个三两岁为宜。等苏魏渐渐大，两家见二人十分般，一度曾起过联姻的念。不想天有不测风云，魏劭十二岁的时候，魏家了重大变故，魏经和双双阵亡，魏家失去了樑，达数年的时间里，魏家全靠徐夫人独立支撑，局面艰难。一年里，两家依旧还有所联络，渐渐地，两家往来便稀落来。三年后，魏劭十五岁，在徐夫人的栽培开始初掌军事的那一年，十七岁的苏娥皇嫁，丈夫是当时的宣帝之弟左冯翊公刘利，婚后苏娥皇随丈夫定居洛，室，没多久，就得了一个名满洛的称号“玉楼夫人”。

据说她的丈夫对她很是，特意在洛骊台之北为她修筑一座华楼，名为玉楼，她便也就此有了这个称号。

……

娘从魏家老媪中探听来的关于苏娥皇的往事，未免一鳞半爪，大约也就这些东西了。

娘并不知，天妒红颜，汉室衰微，苏娥皇到洛不足三年，宣帝暴病而死。宣帝无嗣，有两兄弟，一为苏娥皇丈夫刘利，另为河东王刘哀，二人争斗，朝廷百官也各有所站，相持不之时，当时势力最大的河南刺史幸逊率大军了洛，称刘哀鸩宣帝，以勤王为名杀了刘哀，另从宗室择了七岁的刘同为帝，自己把持朝政至今。又对刘利严加监视。刘利郁郁寡，去年病死，苏娥皇文君新寡，不知为何，如今又回到了中山国。

……

“除了那些，夫君少年时，和玉楼夫人可还有什么渊源？娘你要是知，别瞒我，一定要告诉我呀！”

小乔撒追问。

娘显然不想再多说的样，只是经不住小乔撒，只好又：“……婢并不曾听闻别的多少了……只听那老媪言，当年男君虽然与家将杀了重围，却也受重伤，养了半年才好，那些时日，苏女一直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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