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

魏劭当夜没再回房，径直与魏梁门到了衙署，连夜召李崇、李典、张俭等大将以及主簿卫权等人议事。

李崇李典都主张弃兖州，战石邑。

李崇：“除去五万常驻兵驻防匈，主公如今可调用的兵力，全数约为十五万，正与陈翔兵力相当。若兵分两路，既战石邑，又保兖州，恐怕两不能相顾。”

李典：“兖州本就非我之地，更不能与我同心，形同肋，两既然难顾，弃之为上。”

主簿卫权也：“以我之愚见，主公应当以全数兵速发石邑，力保石邑不失，再与陈翔决一大战，挟去年博陵、石邑两战的余威一鼓作气兵晋，剷平陈翔基业，北方统一大业可成。北方一统之后，主公再复夺兖州，继而南也是不迟。主公虽娶乔女，但所图是兖州之地，并非乔家之人。乔越懦弱，人尽皆知，乔平无势，不得主，如今藉这机会，正好可以叫乔家与薛泰先行对战，两败俱伤。无论最后双方哪一家赢，必定各损元气。若乔家侥倖守住了兖州，自然无事。乔家守不住，兖州即便落 薛泰手中，以薛泰之横征暴敛、不得民心，料他也不能扎久占。待主公一统北方，到时乔家若还有人在，主公以襄扶乔家之名兵，乔家若无人，主公便以復仇之名兵，到时何愁兖州上军民不激，主公大事不能成？”

一番话说的魏梁张俭等人纷纷。

魏劭剑跽坐，影凝重，侧旁案的烛火映照着他的面孔，令他眸光半明半暗，有些看不他此刻的所想。

魏樑等人议完，静待了片刻。魏劭终于缓缓：“诸位所言，我已知悉。你们先行各自散去，明日听我号令。”

魏梁李崇李典等散去后，魏劭独自留在衙署议事堂中，烛火通亮至天明。

东方微起拂晓，魏劭走衙署，骑回到了魏府，并未回西屋，径直来到北屋。

徐夫人如常那样早起，梳洗完毕，钟媪来，说男君在外侯见。

这时辰还早，徐夫人略意外，叫他来。魏劭，向徐夫人跪见后坐。徐夫人见他双目微微泛着血丝，似乎昨夜没有睡好，便问了一声。

魏劭：“孙儿昨夜遇到一件事，难以决断，等到天明，便来祖母这里，想听祖母训示。”说完呈上公孙羊的信，复述昨夜与众人议事的经过。

徐夫人看完信，抬看向魏劭：“你意如何，兖州救或不救？”

魏劭：“兖州之急，非我魏家之急。轻重缓急，孙儿以为应当以北方为重。”

徐夫人：“既如此，你何以还来寻我？”

魏劭迟疑了片刻，忽然抬，对上了徐夫人的独目：“孙儿不敢相瞒。要救兖州，也不是没有对策。只是孙儿心里犹疑拿不定，以乔家当年之不义，是否值我大费周章去救？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之中，了一丝隐忍的恶恨之。

徐夫人独目目光微闪：“两家既有姻亲，便视同为盟。你他弱，如今他遇危难求助于你，你若不救，便是弃亲，如同弃信义。如此与当年乔家之举有何分别？”

魏劭不语。

“信义可大可小，可实可虚，可成事，亦可败事。襄公因信义之举，霸业折戟。祖亦因信义之名，成就大业。”

徐夫人望着魏劭徐徐： “可见信义不过是个死东西，全在人的取舍之间。救或不救，也全在你心。祖母当初既然放手了，如今便不会再手，相信你能自己决断。”

魏劭沉默片刻，改坐为跪向徐夫人叩：“祖母之言，孙儿记住了。孙儿还有事，先告退。”

徐夫人微笑望着他。

魏劭从北屋来，东方才刚泛鱼肚白的颜。北方四月暮的清晨凉风朝他迎面来，微微掠动他的衣角。他慢慢行至西屋，到了院。早起正在洒扫院落的几个仆妇看到他回来，急忙迎过来向他行礼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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