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无题

第二天早上，天还没亮，魏劭就起走了。他去无终城，亲自接祖母徐夫人回渔。路上来回，大约需要三四天的功夫。

魏劭起自然不要小乔伺候什么的。但小乔很快也随他便起了。

实在是没法像之前在信都时那样，天王老一个人独大，可以一觉睡到很晚才起床。

晨昏定省，儿的可以因为各忙碌而省略，儿媳的，就没有什么藉可以避开了。哪怕明知那个婆婆厌憎自己，也不得不走一这个过场。

她梳妆完毕，准备去东屋，房的时候，意识地看了昨晚魏劭问过自己的那个匣，发现已经不见了。

小乔于卯时准，来到东屋的正房前，立于廊等着朱夫人召的时候，其实整个魏家的人圈里正在传昨晚发生的那事。

据说，仆人们传的有声有，夫人叫人去听男君和新妇的墙儿，结果被男君发现了，男君当场大发雷霆，剑砍断了门。

朱夫人平日在府里的人缘儿不怎么样。闹这么一桩奇事，人在背地里，自然也就传的沸沸扬扬。

小乔和东屋那些在外伺候的仆妇们大瞪小地瞪了好一会儿，昨天见过的一个服侍在朱夫人边上的姓姜的事仆妇绷着脸来，说可以去了。

小乔便了昨天去过的那间屋。朱夫人还是昨天的姿势，端坐在榻上。只是边上，不见了那位郑姝。

朱夫人脸很难看，小乔去向她行礼问安，她微微撇过，一语不发。

姜媪冷冷：“为魏家之妇，有些规矩还是要知的。昨日夫人没来得及教训，此刻由婢代为教训。女君听好了。”

小乔恭声：“敬请训示，无敢不尊。”

“为魏家妇，须熟执妇礼，恪守妇，孝奉舅姑，敦睦家族，德容言功，恭顺无违，莫以私，不预外事。你可记住了？”

小乔重复一遍，应了声是。

“甚好。夫人早起还没用过早膳，女君可庖厨，为夫人亲手一碗羹汤？”

小乔微微抬，看向朱夫人。

她半睁半闭着。

哪里是什么没吃过早饭要自己给她。是故意打发自己活，然后再折腾吧。小乔敢断定，她要真的厨去了，等端过来，朱夫人百般挑剔要她重，如此无限循环还是轻的，要是吃坏了肚闹个什么上吐泻，甚至中毒卧床不起的，自己可就真的倒霉了。

姜媪见小乔不动，脸上冷笑：“怎么，女君不愿？”

小乔已经有了推辞。现成的，借来用就行。说：“不敢。为婆母厨作羹是我本分，岂会推脱？只是确实略有不便。祖母六十大寿将至。我知后，当日便在佛前发心愿，要为祖母手抄无量寿经一卷祈福祝寿。经文繁浩，祖母寿诞又，每日虽勤加抄写，度依旧有限，早晚赶工，一刻也不敢懈怠。若祖母寿日至，而我佛前所发心愿未能及时到，恐怕有违初衷，是为不圆满。”

“另，还有一桩，”小乔顿了，又，“实在是我为表一片诚心，当时又发愿，经书未成，我便茹素，也不沾荤腥。庖厨荤腥之地，我此刻，恐怕不洁。恳请婆母谅。等我加抄完了经书，再来婆母跟前行侍奉之事。”

小乔说完，便低了。

她笃定，她搬了徐夫人这尊大佛，朱夫人就没法再迫自己了。

洛如今兴佛。据娘打听的消息，徐老夫人也拜佛。她为老夫人抄经书寿日贺，为她祈福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？

果然，朱夫人脸更加难看了。

房里静默了来。片刻后，小乔终于听到那个姜媪勉地：“既如此，你且去吧。”

小乔朝朱夫人再叩，起告退。回到自己的屋，换了宽鬆的家常衣裳，趴在榻上，想起刚才魏劭母亲的脸，有想笑，又有愁烦。

经书她倒不愁。

她的上辈，算是于诗书之家，父母都是大学教授，耳濡目染，自己小时起也学书法，持了十几年，能仿一手极漂亮的赵孟俯小楷。因为先天弱多病，二十多岁时，终于不治而去，也不知怎么，醒来就成了现在的小乔。之前在东郡，于打发时间的目的，陆陆续续，在帛缣上抄过一卷如今极受信众追崇的无量寿经。时书籍珍贵，嫁时，顺手收拾就带了来。用作老夫人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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