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斫树

第二天的傍晚，魏梁星夜赶到了石邑，在城门声怒骂搠战，声音直达城。

石邑位于太行北，背靠天堑，易守难攻，如今的石邑太守陈滂，字孝先，是陈瑞的叔父，已经守了石邑多年。

陈翔陈瑞父素有残暴之名，但陈滂却有声望，对治百姓也护，颇得人心，早年魏劭父亲魏经曾数次攻打石邑，因民众积极为陈滂供粮力，久攻无果而返。数年前，魏劭少年气盛，挟雷霆之势，一心攻占西门，也曾将目光再次落到石邑之上。陈滂得知消息，忌惮魏劭来势汹汹，恐他寻藉来攻，上表朝廷陈诉郡，哭诉治百姓人心思定，如今风闻战事再起，荒田废井拖儿挈女四奔逃者无数，民不聊生，苦不堪言云云，暗指魏劭兴兵来犯。朝廷自然不愿魏劭一坐大，便旨涉。魏劭问于公孙羊。公孙羊说石邑一直属陈翔所有，陈滂对治民众又有树恩，即便攻打来了，也要留重兵防守，否则前功尽弃，如今应当以稳固固有地盘为先，西时机还未成熟，且师无名，不得人心，主张暂缓。当时魏劭听取了计策，石邑就此逃过一劫。忽忽如今数年过去，陈滂练兵屯粮，石邑一直无事，不想这会儿却有城门校尉来报，说幽州魏梁前来搠战，因事突然，之前毫无风声，吓了一，慌忙了兵将登上城墙应对，见城只魏梁一人带着十数随从而已，并无千军万，这才稍稍放了心。

魏梁是魏劭帐猛将，陈滂自然听过他的名。他突然这样来城骂战，怕另有原因，便隔空对话。魏梁见陈滂现了，也不多说什么，冷笑一声，搭弓往城上一卷信帛，羽箭挟着凌厉呜呜破空之声，钉了城着的旗桿之上。

陈滂命人取箭桿上的信帛，展开看了一遍，脸顿时大变。

……

就在数个时辰之前，他的侄儿陈瑞刚来到城呼门城。陈滂听说了年前博陵一战败北的消息，本以为陈瑞早随大军回并州晋了，没料到他此刻忽然冒来跑到自己这里，于是开门迎他来。他形容疲乏，诉自己昨夜一夜未曾合，连夜在往这边赶路。便问他来路，他却支支吾吾，并不言明，又见同行有辆车，四遮的严严实实，也不知里是什么人，再问，陈瑞依旧糊其辞，只说是个女眷，害羞不愿面。

陈滂知这个侄儿生贪，房中姬妾如云，见他吃了败仗跑路还不忘带个女人在边，心里不快，教训了两句，叮嘱他不许滋扰城中百姓，当时见他诺诺地应，便让人带去安置，事也就睁隻闭隻过去了。

他本以为侄儿带城的只是个普通女，再不济是从哪里抢来的。万万也没有想到，竟然会是魏劭的新婚之妻，兖州乔家的乔女。

这一惊非同小可。

陈滂命人牢守城门，谁来也不许开，自己转了城急匆匆地去找陈瑞。

……

陈瑞到了住地，命人都散了，一个也不许留。等人都被赶走，从车厢里抱了小乔径直屋，门一关，拿掉了堵住她嘴的布巾，再解开捆她手脚的绳索，见她一双玉腕已被勒了一圈青紫瘀痕，顿时心疼万分，凑上去便要捉住她手给她，嘴里不住地：“人休见怪！我本也不是如此鲁之人！实在是怕你不分轻重胡喊叫来，惹我叔父疑心就不好了。你若不闹，我怎舍得对你用？”

小乔避开他伸过来的手，侧过，一边慢慢着被捆的麻木了的手腕，一边冷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陈瑞，一语不发。

陈瑞在旁，呆呆地看着小乔，两发直。

昨夜在车上颠了一夜，她此刻面带倦容，睛有一圈淡淡的青痕迹，鬓髮也有些散了，但这丝毫没有损她颜，反倒令她多了一令人怜惜的弱之态。

陈瑞壮，十四岁起御女，至今不百人，其中也不乏貌佳人，却从未见过小乔这般的容颜，只觉越看越，怎么看都不够，恨不得把她成团一吞腹里才好，心里又彷佛有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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