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、杀气

昨日博陵凯旋，大败前来犯的北方另一大军阀并州陈翔，今夜又逢君侯大婚，营房里杀羊宰猪，破例上酒，既为犒赏，也是君侯赐的喜酒。

魏劭从十七岁亲自治军开始，每逢行营，必与将士同锅而，同帐而寝，若城夺地，则先士卒，每战必先，但治军也极其严明，令行禁止，士兵对他既敬且畏，平日很少能有放开一饮的机会，今夜喜上加喜，城外连营里篝火熊熊，到可闻嘹亮歌，酒至半酣时，前方忽然传来一片呼，士兵纷纷涌过去察看，见魏劭竟然城到了军营，亲向奋勇作战夺回了博陵的将士敬酒为谢。

君侯新婚之夜，竟还不忘城犒将士。整个连营顿时沸腾了起来，士兵将他团团围住，争先向他敬酒恭贺新婚，魏劭笑容满面，也是豪气云，竟来者不拒，还是同行的魏梁恐他醉倒误了房，连连替他推挡，魏劭最后才得以脱返城，只是这时，夜也已经了。

……

仪式完毕，新妇先被引送到了设在魏劭平日寝居的新房里。小乔被服侍除去衣妆后，请娘和侍女们先去。侍女鱼贯而，最后剩娘还站那里，迟迟不肯去。

娘丈夫本是乔家家兵，她二十岁产一女，未月，丈夫不幸死于一场作战，公婆便不容于她，要将她改嫁换钱，后打听到使君府里新得一女公，正要找一个合适的母，想着若能被挑中，得的钱财必定比鬻卖儿媳要多，便寻门路找了去。娘貌正健，小乔母亲打听了，她平日安分诚厚，没了丈夫，公婆便要将她卖掉，心有不忍，且她丈夫又是为乔家作战而死的，便也不顾忌讳，请神婆为她净后让她了小乔的母。娘恩图报，用心抚育小乔，一晃至今。如今小乔远嫁，她自然不舍，陪着跟了过来。

此刻房烛，本是良辰景，却总似乎少了那么一份的圆满。娘想到方才窥到的魏劭，壮，孔武有力，一望便知惯是刀舐血的人，使君之女却质怯，大恐怕还没他伸来的胳膊，加上又刚及及笄之年，唯恐魏劭凶暴，若鲁对待，恐怕会让她吃苦，心里更是放不去。

娘虽是婢，也如半母。小乔见她望着自己言又止，一脸的担忧，反而上去劝。

娘极力喜神，附到小乔耳畔，再三叮嘱，说等魏侯房与她行周公之礼时，勿忘以弱之态侍之，激他怜，男大凡生怜，对待自然也会温柔。

“万万不可逞。切记，切记！”

小乔听她这么再三地叮嘱自己，这才明白她刚才迟迟不愿离开的原因。虽然两世为人，大约这方面的经验不够，听完面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红，胡应了来。

娘这才鬆开她的手，一步三回地了新房。

……

房里最后只剩小乔一人，等着新郎魏劭的到来。

这是一间方正而阔大的寝室，摆设了一张过人的六扇黑面朱背漆绘云龙纹折屏，将寝室隔成了外双间。屏风侧旁安放大床，床上铺设了崭新的纁红寝，被枕整齐，一侧帐悬垂谷纹双玉璧，既为装饰，也是新房驱邪。对面地上设一张供坐的方矮榻，铺着茵褥，中间一张案几，其余橱柜、箱笥各自靠墙而置，灯檯之上，一对小儿手臂那样的红烛燃着，此外房中便没了多余饰。

小乔打量完屋，自己站在中间，对着红烛发起了呆。

大约受了娘刚才那一番叮嘱的影响，呆着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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