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、嫁

丁夫人这几天茶饭不思，愁眉不展，小乔从早到晚都陪在她的边宽，这会儿刚从丁夫人那里来，和自己的母娘同行，两人边走，边说着话。

乔家家主宽厚于民，在当地很得民心。家门这两天不断有城中百姓来拜谢喜，一个一个都喜气洋洋。小乔虽然没门，但也知这事儿，着娘去打听了，便听说全城百姓都知了乔魏两家联姻，一场兵灾消弭，百姓激，这才纷纷前来谢，心里正犯嘀咕，忽然看到父亲在自己所居院落的门踱来踱去，心思重重的样，便快步上前，叫了一声，小乔见他言又止，知他应该有话要说，了屋，先忍不住还是问了声自己刚听来的消息。

乔平眉锁，注视着小乔，慢慢地：“蛮蛮，确有其事。实在是为父对不起你……”

女分明已经有瞭如意姻缘，不想变生不测，这会儿要生生地被嫁给魏劭。想到女儿往后犹如陷虎，孤立无援，心里一阵酸楚，话便说不来了。

小乔起先便觉得不对劲，父亲这么说了半句，她察言观，心里咯噔一。

大乔没有音讯，城中却到已经在说婚讯，而且还就是这两天才开始的。父亲又是这样的语气，难是要自己代替大乔嫁魏家？

但是自己已经有了婚约……

“父亲，可是要我代替阿？”

她迟疑了，终于还是问。

父亲虽然迟迟不应，但小乔心里已经雪亮。

因为实在太过意外，她也呆住，心臟突然怦怦地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她起先之所以鼓动大乔私奔，既是不忍睁睁看着大乔落中山狼，也是存了父亲能够说动大伯放手一搏的指望，且自己又是有婚约在的人——虽然这婚约，她也想过等这阵的事都过去后，怎么想个办法退掉，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，乔魏两家依然还会联姻，而且，是要自己代替大乔嫁过去！

“蛮蛮，魏家那边已经来了信，同意了婚事，使者不日便到，你堂这时候又不见了，你大伯跪向我恳求，为父实在是……”

乔平解释了两句，再次停了来。

小乔渐渐回过了神，但心绪依然紊无比，立在那里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“刘世那边的婚事，只能替你推掉。蛮蛮，为父对不起你……

乔平的眶微微了。

小乔沉默了片刻。

“父亲，我知了。我心里有些，您让我一个人先待一会儿好吗？”

最后她抬起睛望着乔平，嘴角勉扯一丝微笑，说。

乔平见女儿脸分明不好，却不哭反笑，心里更是愧疚，嘆了一气。

……

父亲去了，隔着门，小乔听到他与自己母娘的低语声，应该是在叫她好好照料自己，片刻后，脚步声渐远，周围便静了来。

当晚，乔慈得知了这个消息。

后来，小乔听娘说，他当时暴如雷，径直衝到了伯父面前大声反对。

伯父无，一向将侄儿视若己，平日很看重。但当时，乔慈也被伯父给打了去，还给关了禁室。

小乔这一夜也没有合。

父亲向来疼自己，她心里也知，倘若不是万般无奈，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将自己嫁过去的。现在两家联姻消息已经散了去。人心本思定，全城百姓都为此兴采烈着，为郡守的父亲，就如同被架上虎背，背负着二十万兖州军民的期待，他除了答应，确 实没有什么别的退路了。

先前她曾对大乔说，她嫁魏劭，请她成全自己。当时那么说，不过是她了解大乔，倘若自己不这么说，她是绝不肯放为乔家女的责任和比彘一起私奔离去的。

当她煞费苦心地想帮大乔扭转前世轨蹟的时候，其实也在暗决心，自己同样绝不会照前世那条路走去的。

理想很好，但现实果然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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