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睿？”

瞪大睛，云睿盯着那神龛前雕饰华丽、繁复的牌位仔细观瞧——

合天弘运文武睿恭……

云睿呼一窒，一颗心脏在左腔狂不已，来自血脉的激令她神魂震动不已。

云睿一瞬不瞬地看着阿嫂的一番举动，简直比在宇文氏始祖龛前还要恭敬十分、百分，她好奇得很。

之前在坤泰中，阿嫂很是替自己了。这让云睿一遭生“我是未来天”的成就来。想到自己即将被全大周的民跪拜，想到那跋扈非常的景嘉悦，还有往年在闾间看闹时瞧见的达官贵人们的仪仗……他们都要对自己毕恭毕敬，小小孩童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，连小脑袋瓜儿里都熏熏然起来。

云睿一凛，把专注在牌位上的目光移回。

“阿睿，你可知你此刻跪拜的是何人？”

景砚暗蹙眉，“我方才的话，你可记住

不过，她可没忘了自己的“立场”，小小的犹自着。

“跪！”景砚言简意赅。

景砚见她一顿一滞，跪后，又是不卑不亢的模样，便已了然她心中所想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，不过面上倒是肃然依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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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气度不同于男人的刚，亦不同于女的柔。到底该如何形容？云睿实在想不。她更是空不心思去想。这一瞬，她为她折服！更为自己是祖后人而骄傲！

好的一串名！

“知。是祖皇帝。”清亮的童声在空阔的大殿中回响。

景砚的呼唤，唤回了云睿的心神。

难怪嫂嫂恭敬如斯！

景砚一气，从秉笔手中接过三炷香，燃，举过，神庄正。

景砚：“从今日起，阿睿要记得：为君者，上跪天，跪地，中间跪祖宗、父母。然，除却郑重场合，往日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，阿睿都不必跪拜。但是，对于祖皇帝，阿睿要敬之、重之，时时将祖教诲记在心中，习学之，践行之，个如祖那般大有作为的天。”

祖！祖！好一番风致！

将三炷香｜神主前的香炉中，景砚敛衽，跪拜于龛前蒲团之上。规规矩矩三跪九叩之后，才肃然起，侧立一旁。

她猛然回神，怔怔地看着景砚。

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，倒是让云睿登时想起了坤泰中，阿嫂也是这般喝令“小疯丫”景嘉悦的。

云睿没耐看这一串的谥，直奔末尾。

云睿耳中听着景砚的庄重话语，不由得抬看向龛中画像——

她抿了抿薄，犹豫了一瞬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跪拜的不是别人，乃是祖皇帝，英明睿智的巾帼大英雄，略觉释然。

于是，云睿就着蒲团，撩起小小的紫袍前襟儿，跪了。

“阿睿！”景砚行礼毕，轻声唤她。

这便是祖的模样？

画中女英风烈烈，红袍银恺，素手握银枪，背后背着一柄剑，只在肩剑柄。形修如竹，面如冠玉，双眸炯炯有神，饱满的额上束着一条鲜红鲜红的发带，青丝飞扬。其貌若姑仙人，其质恰如战神临世，观之令人心动，却又心折。

这会儿，乍一听到阿嫂让自己“跪”，似乎语气中还有一丝不豫，云睿顿觉挫败。

原来这正是祖皇帝的神主龛位。

于是了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