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竟然是魏副局。

“快来不及了！严峫！”

江停接吻的时候睛从来都微微睁着，从睫望着严峫肌理分明的脖颈和臂膀，彷佛能凭藉目光一遍遍描画，将严峫的貌、肤、气息，鼻樑直的角度，甚至衣领在侧颈翻开时细微的皱褶都烙印来，永远刻在心裏。

他结实的手臂环绕江停脖颈，五指后脑乌黑柔亮的髮裏，一边念着令自己心醉神迷的咒，一边不断加这个亲吻。江停抗拒绷的崩溃般了来，他双肩和嘴都在不断发着抖，严峫从他的角吻到鼻翼，继而，终于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慢慢渗透来：“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裏？！”

“我想跟你一起从战场上手拉手凯旋，再不济肩并肩革裹尸，你不明白吗江停？我曾经有把你撇在后过吗？我曾经因为犯罪分太凶狠、案太复杂，就故意不告诉你线索，让你在后方为了等我而焦虑难眠不嚥过吗？！”

那其实是非常隐蔽的无可奈何，但严峫竟然在瞬间就懂了，伸手把他上半揽怀裏，用力亲了亲他的黑髮，低声说：“我明白。我来到这裏也不完全是为了你，但至少可以让你知，最后不论你任何决定，我都是支持的。”

“没关係，没关係……”严峫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，“都过去了，可以回家了，可以回家了……”

但他说不来，他的语言功能彷佛天生被限定在了跟凶案相关的事上，其他温柔的词句都被烧化在了心，与七窍知合在一起，无法组织成语言单独表达。

“江停，”严峫喃喃地一遍遍呼唤，“江停，江停，江停……”

江停视线涣散地望着空气，开始没有回答，许久才茫然地问来一句：

两人同时怔住

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，尾音虚脱得连质问都缺少力度。

严峫低，把他完全在椅背上，完全拥自己怀裏。

“……为什么你在这裏？”

江停苦笑一声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前方的单面可视车窗被“砰砰砰！”拍了好几：“严峫！严峫你给我开门，快！”

严峫抱着他的双手揣怀裏：“疼么？”

“你以为我会认为‘哦，江停背叛我了，原来他一直都是骗我的’然后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裏什么都不了？你拿枪一指我的，我心裏就能脆脆一刀两断，从此再不想你了？”严峫更近了，两人连鼻尖都几乎贴在一起：“你我，死活拖着挣扎着往前爬想保护我，难我就不想保护你吗？！”

这句话跟刚才简直一模一样，严峫耐着刚要劝说，只听他又喃喃：“你在这裏我会分心，会束手束脚，万一遇到危急关，我的第一本能很可能就不是孤注一掷……但现在这个局势，只要稍微分神就必定会失败。”

江停咽裏彷佛堵着苦涩的块，让骨更加剧痛难言，他抬起一隻满是血迹的手，指尖发抖又冰冷僵，用力抚摸严峫的脸颊，然后拉着他的脸凑向自己，印上了一个急促的亲吻。

“我不是为了保护你才现在这裏的，”江停慢慢地说，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
江停摇着，神经质地一言不发。

严峫向后拉开一距离，用力挲他凌的鬓髮，迫使他迎接自己的注视：“我为什么不能在？”

那都是格斗中撞击和钳制留的，相较于被一刀封和活活勒死的两名毒贩来说，他这已经算手非常俐落净的了。

严峫愣住了。

严峫走到车门边打开了一条，向蹲在不远草玩的韩小梅要了条巾，又关上车门，回来坐在江停边，拉着他的手慢慢拭。直到整条巾都被染成黑红，江停满手的血才被净，了手臂上的斑驳刮和青紫。

江停虚脱般靠在椅背上，摇了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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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一气，把脸埋在掌心裏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