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听上面的吩咐，”盼青转回小臂青白瘦削的脸上，慢慢：“汪兴业有没有说过他上面是什么人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小臂眯起

严峫住笔录员警的肩示意他不用起，同时解锁手机，调一张照片，冲小臂面前一亮：

盼青不由自主向单面玻璃望去。

“然后……然后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呀？嗨，我都竹筒倒豆跟您说了吧。”小臂无可奈何：“今年年初那阵，狗哥来江县，我们大哥就设宴请他吃饭。吃到一半的时候，狗哥突然跟我大哥说让他把这小姑娘找来——开始我还以为他想什么，谁知过了会她妈领她来了，狗哥现场掏了好货给她妈，然后让人把这小丫拉到一边去……”

盼青没有笑，“汪兴业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他也是听上面的吩咐办事，已经一年多没其他的，光到去找小姑娘了。麻烦的是找起来还不容易，年龄相貌别都得对，肩膀那儿得天生有个痣，还必须得特别漂亮、格刚烈——听着跟准备作法养小鬼似的。”小臂耸耸肩：“谁知他是不是瞎几把扯，也许就是个喜小女孩的变态也说不定。”

盼青：“……”

“这个小姑娘，”盼青直接把照片推向审讯椅，“认识么。”

盼青盯着他：“然后呢？”

刹那间小臂几乎了起来：“哎呀我的哥！您可真是神人哪！”

盼青还想说什么，突然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
“这个人认识么？”

黄……”

“哎哟这位政府，我都说多少遍了！”小臂的模样恨不得剖心表白，两手哗啦哗啦地拍着脯：“我就是个跟在他们后捡汤喝的仔，别说我了，连我大哥见了那胖都得恭恭敬敬的。确实姓汪那货上肯定还有人，但谁知是什么人？那大人像我们这样的小角也接不到哇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“拍照？”

清图元治安监控即便被手机翻拍之后还是非常清晰，图片上是一名司机坐在白货车驾驶室裏，留平、黑背心，面五官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
“那胖现场找服务员要了块红布，支在小丫后当背景，正儿八经拿相机给拍了几张证件照。拍完以后那胖就挥挥手让小丫的妈带着她走，哈哈哈我们几个当时都看傻了，我大哥还问他说狗哥您这是嘛，跟电视裏古装剧似的，给裏采选秀女是吧？”

盼青斜一瞥严峫的手机，心中了然，认这是江县故意把警车撞河底、又持土制枪灭李雨欣的那帮悍匪。当时虽然没把这帮亡命徒现场抓住，但无不在的“天网”却记录了他们的逃跑路线，最终在速公路上，拍了嫌疑人之一的正面照。

“老，”严峫对着耳麦低声，“直接把李雨欣的照片给他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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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臂还机灵的，一见严峫走来那气势，以及其他员警的表变化，就立刻知来人是个儿，赶也坐直了、双手也放了：“这位大哥您好您好……”

盼青刚想说你是来坦白从宽还是来说单相声的，就只听耳麦裏严峫淡淡：“拍照。”

“汪兴业找过她？”

老莫名其妙被毒贩夸奖了两次，并不到特别兴。

小臂看到照片，整个人一愣：“认识啊。”

小臂两手都举起来抓了抓髮，金属链条声铿锵作响，少顷迟疑：“这我……可怎么跟您说呢。我们那块儿都不大瞧得上狗哥，就因为传说他老喜跟人打听幼女，据说还特别喜老实上学的那一。这个小姑娘吧，她妈妈是我们的熟客，你们的话说，也是个‘以贩养’的主儿，不知怎么的狗哥就听说了她有这么个女儿……”

小臂定睛一看。

小臂顿了顿，脸上浮现想笑又忍着，因此有怪异扭曲的脸：“您猜他想什么？”

窗外，严峫双手在兜裏，眉宇间凝聚着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