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涣散没有焦距，但在夜店包厢暧昧的灯照，底光顾盼转，眉梢微微吊着，散发一难以言喻的魅力，彷佛是朵糜烂又奇异的。他的动作也非常轻柔，但又不容拒绝，把锡纸从严峫手裏拿了过来，细瘦修的手指将胶拧开，倒白粉，完全不顾周遭其他人的注视，折好锡纸放在鼻端前，用指甲住一侧鼻翼，陶醉而厌倦地了一大。

那是心臟重重摔落回去的动静。

乎意料的是综哥打断了他：“不急，不急，我们这个货还没试完呢。”

江停幅度极轻地，对他摇了摇。

严峫心中微动，向瞥了，电光石火间撞上了江停的目光。

严峫微怔。

怎么回事？！

“你说你在老胡那买过‘白货’，但老胡的纯度跟我比可差远了。你呢也别先着急要鲜货，总得尝尝我这裏的好白面儿，咱们才能谈面的生意吧——不然是个人都上门来，我这儿再有，再有新鲜货，那也不够卖的呀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而行的缉毒警对此无计可施。

“综哥的货，纯度还用试？”严峫顿了顿，抬手接过锡纸，笑：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综哥鼻腔裏一哼。

综哥越过茶几，伸手戳了戳严峫的肩膀，比了个大拇指。

严峫跟着笑起来，腔裏嘭的一声。

“……”严峫抬笑了，说：“嗨，我跟综哥聊得来，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。”

江停从严峫怀裏探，整个人似乎迷迷糊糊的，形容疲倦而萎靡。

这一切都发生得近在咫尺，严峫瞳孔霎时缩如针。

但在外人看来，严峫脸如常，那怔忪其实连眨的功夫都不到。

江停顺手把空了的锡纸向综哥一扔，绵绵没骨似的，向后倒在了严峫怀裏。

唯一可能对它有所瞭解的人，此刻正坐在这个房间裏。

是的，惊惧。

或者说，假装毒。

他从警这么多年，抓过的毒贩越多，对毒品的瞭解越，就越控制不住对白粉末的憎恶和害怕。也

严峫望着静静躺在银锡纸上的两枚胶，脑海中七八糟闪过了很多念。每年因染上毒瘾而形毁人废的卧底，网上定期公布双规的被毒贩腐蚀的，念书时警校组织去戒所参观，有个鬍拉碴不人不鬼的老背对着禁闭室的小窗，抱着膝盖，怎么都不肯转过，教官小声说他曾经是个曾经受过很多表彰的缉毒警……

综哥话说得很和蔼，行动却完全没有容人置喙的余地，直接从红手裏接过胶，放在锡纸上，笑眯眯递到了严峫面前。

现在该怎么办？！

了？！

严峫知自己在毒贩裏已经是个不择手段且男女通吃的泰迪了，提起嘴角笑了：“好说好说，人生在世，及时行乐。”

“价钱的话倒不是问题。”严峫拍拍前那摞现金：“我带上来的可能不够，但车就停在楼，后备箱裏还有……”

缉毒警卧底除了要过人的勇气，极度的细心，和非凡的谨慎之外，还要面临一项非常特殊的挑战——毒。

接着那哼声变成了止不住的大笑。

“没想到大兄弟你左拥右抱，这是路旱路双线并行啊，”综哥斜睨着他，不不净地打趣：“行，有志气，难怪老胡什么都给你说——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“……”

房间裏其他两个小仔也捧场地笑起来，满冷汗的胖不明所以，僵着脸呵呵傻乐。一时整个包厢充满了快乐的释然的气息，综哥拍着大笑：“有，有，当然有哈哈哈哈——老胡可真有，绝妙啊！……”

“就是那红的，说吃了考试好的 ，老胡给我推荐过几次。”严峫摸摸鼻，笑：“当然也不是我自己吃，就是老胡说这个药嘛，好拿去给女学生。”

“我就说，这个老胡真是，哈哈哈哈——”

这是严峫平生最惊疑不定的十秒钟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控制不住脸上的肌，了堪称为惊惧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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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，一隻冰凉的手伸来住了他。

毒贩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