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也看见了对方盯着文璟晗背影蹙起的眉。

心中略微涩然，莫绍轩收回目光后往旁边一扫，对旁侧的书吏：“先念原告状纸。”

……

这桩案可谓是一波三折，因为最开始的原告主动承认了自己是诬告，醉风楼的嫌疑立刻洗清大半，而后仵作上前，陈明三个死者确系中毒亡。

原告的反不意外的咬了是袁司收买诬告，乃至意杀人灭。至于投毒一事继续查，竟也查了□□，于是醉风楼的嫌疑彻底洗净。而后这案却跟雪球一般，越越大，因为莫绍轩有意趁此机会将袁司彻底打落，于是数案并联审理。

从陈司法刑讯失当，导致醉风楼三人冤死狱中，事涉三条人命。再到周启彦在狱中莫名枉死，牵连狱卒中有人投毒加害，狱卒招认乃是陈司法主谋，于是再添一条人命。

眨间，这案便牵扯了七条人命，还事涉府衙诸多官吏，引得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。

文璟晗只是醉风楼的东家，在醉风楼洗清嫌疑之后，这案便没她什么事了，于是她从公堂上退了来，走到了秦易旁与她一同听审。

莫绍轩倒真不是个简单人，他来洛城不过短短十余日，本该一无所知，却能在文丞相的拨相助，迅速拿住了府衙许多官吏。而后断绝了被欺瞒的可能，再抓住了袁司一系诸人的把柄，其中陈司法这个左膀右臂最惨，上一气背了四条人命，不说官职不保，命多半堪忧。

这场堂审从晌午一直审到了日暮，公堂外的百姓们看闹看得可谓彩连连，就连午饭错过了也没有理会。因为他们在莫绍轩条理分明的审讯中，看到了沉冤得雪，看到了贪官落，看到了酷吏狱，到最后曲终人散的时候，只觉得这场堂审简直比一场大戏还闹！

袁司到底还是倒台了，因为莫绍轩找到了他□□，乃至于嫁祸污蔑醉风楼的证据。三条人命在，哪怕他是朝廷命官也当即被摘了乌纱帽，跟着陈司法一起被衙役拿了。

退堂之后，人群散去时，秦易还听见有人咬牙切齿在说：“今日来得太匆忙了，没准备几个臭什么的，不然看我不砸死那两个狗官，可真不把我们百姓的命当命！”

一如文璟晗之前所想，这场堂审将袁司所有的龌蹉都暴在了世人中，于是他为了设计秦家连害七条人命的事，自然引起了众怒——除了周启彦，其余六个人可都是无辜，莫名其妙被毒杀，莫名其妙被刑讯致死，甚至醉风楼还有两个被打残了的，这些总归是引人同。

当然，有人对袁司等人恨得咬牙切齿，也就有人夸赞莫绍轩是青天好官，还有同秦家和醉风楼遭了无妄之灾的。众说纷纭，已可以想见接来一段时日洛城的闹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秦易还在啧啧称奇：“那莫绍轩可真厉害，就这么几天的功夫，袁司□□的罪证都被他寻见了。说来那袁司可真蠢，□□还能留证据！”

文璟晗闻言便是轻笑了一声，她略微压低了声音说：“依我看，袁司还真没蠢到这地步，所谓的证据，也并不一定是真的。只不过这场博弈他输了，所以只能落得如此场罢了。”

秦易一听，一双睛顿时瞪得溜圆，她不可置信：“你说那些证据是假的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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