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数的窟窿和无底的坑，代表的意义自然大有不同。

端起茶盏随便喝了一, 文璟晗只淡淡的回了一个“哦”字，未置一词不说，就连神也没往徐事上瞥一。如此固然让徐事失了颜面，却也让众人明明白白的看了她的不满来。

文璟晗静静地听着他们说，从始至终不置可否。每个事站来后她也只漫不经心的瞥上一，扭就又去把玩手里的折扇了，所有的事都以为她因为初掌家业，叫他们来耍耍威风样，却不知她已经将人和话都记在了心里。

其实有了徐事开，又有了聘礼的事底，剩的人心里也都有了谱。他们一同在这正厅中落坐，彼此的生意都算尖，收益也可以比照着来，多几百两少几百两都无所谓了。至于账目的问题，回再改就好，只这秦家的账房上一回被拖了，如何让银钱不动声的了账才是麻烦。

这一回文璟晗心里早有了成算，自然不慌不忙。她放茶盏重新拿起了折扇，轻飘飘的瞥了徐事一，就：“这我自然有数。那时候从哪家铺拿了什么东西，价值几何，我都让秦安记了。回让他拿那账本和你们的账对一对就是了。”

徐事脸难看，却因想起了上一回顺利扔锅的事，便又故技重施：“少爷可别不满，您这回成婚准备聘礼，走到哪家铺就拿哪家铺的东西，我那多宝阁里的好东西不少，您直接拿走了留的就都是窟窿。别说多宝阁这一季的账不好看，其他铺也都是一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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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第一个站来的, 自然是多宝阁的徐事, 因为两个月前他就被秦夫人查过一回账, 还跟前这小少爷有过一场锋。当时他把所有事都推到了账房和小少爷自己上，接来的两个月为了好看, 倒是每个月都往账上多添了两千两银, 让账本看上去好看了许多。

还真有人站起来说话了。

徐事敢说，这满堂的事里，他那账上的收益肯定是数一数二的, 所以自然放心大胆的第一个站了来，同时还能卖边同僚一个好。他大大方方的站起对文璟晗一拱手：“少爷想必还记得我, 徐某乃是多宝阁的事, 这一季多宝阁的收益是六千一百两。”

麻烦归麻烦，但最需应对的还是面前的小少爷，于是事们陆陆续续也都站了来。在座的一共十二个事，手着的都是洛城赫赫有名的铺，报来的收益上至七千两，至五千两，总的来说差距都不算大，显然是跟着徐事报的。

徐事没想到小少爷还学会记账了，不由得一愣，再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了。

这些事们倒是齐心，不过看起来这十二个人里却是没有一个人还顾念着秦家了。不过也是，都是财帛动人心，过手的钱财越多，自然也就越难固守本心了。

文璟晗也不看他，扭又看向了坐着的其他事，一脸漫不经心的说：“多宝阁的徐事我记了，各位还请继续吧。”

六千一百两不算少, 可是对于多宝阁来说，也绝对不算多。文璟晗并不是秦夫人那等局限在闺里的妇人，也不是秦易那般不知世事的纨绔，所以对于这个数字，她不满意！

十二个事，每个站来都说不了几句话，没一会儿功夫便都说完了。众人见她始终未置一词，心里也已经放松了大半，待到这些事们说完，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