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照例是不许他用午膳的，谁求都没用。他哭闹无果，便搬个小板凳在东有一嗓没一嗓喊：“太哥哥六儿饿啦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六儿饿啦！饿啦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要吃小豆糕！荷叶！珍珠！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六儿嘴喊了！要喝果茶！”

“……”

晏清不发话，谁都不敢给晏适容准备吃的，谁也不敢请晏适容腾地儿，任晏适容把吃的御膳名儿给报一遍，样很是为难。

没有人忍心拒绝撅着嘴泫然泣的晏适容，一个个伸在里屋张望，并把门窗悄悄打开，使得里能清楚听见外面六皇的大吵大闹。

晏清心便像是大好，召来平望，吩咐：“再过半个时辰，等他饿得没力气喊了，叫小厨房给他端些心，要甜的。”

平望：“薛公来了。”

“薛措？”

“薛公带六皇去用午膳了。”

晏清放笔，应了声：“知了。”

提笔写两个字，怎么看怎么不满意，晏清将纸一团，随手丢了去，人也走到了外。却正好看见晏适容吃着糖葫芦，笑眯眯同薛措：“藏玉哥哥最好啦。”

薛措不知同他说了什么，他的睛亮晶晶，如捣蒜：“要吃！要吃！”

晏清看着两人离开东，却是轻笑一声，拾起地上的纸团，铺平在桌上。

皱的纸张便恰似他那时的心境。

好像后来晏适容便没再总是“太哥哥”“太哥哥”短地唤着他，中了须弥毒后，两人便更加生分了。

晏适容拿帕堵住，边咳边笑：“说来，那时还真是天真烂漫不识愁滋味啊。”

晏清不动声地睨他一，将他推到火炉边，“后来识愁了？”

最后一字落得很轻，飘渺得像是晏适容手中捧着的快要散尽一袅茶烟。与其说晏清是在问他，倒不如是心底里的一声喟叹罢了。

“后来识了，”晏适容，看着晏清，轻飘飘：“十岁时您派人将臣弟推须弥丛中，臣弟讶然恍惚之间便识得了那愁滋味。”

晏清站在一旁，一手抓握杯沿，一手握成拳，指节泛着青白，却始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
人都三皇心狠手辣残害手足，可晏适容心里门儿清，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。

三皇动了晏清不该碰的宝贝，是应该要付代价的。

只不过，那代价甚是惨烈，竟是将无辜的晏适容也拉了去，使他中了须弥毒。

他们的父皇只有涉及到晏适容的事才能分外张，才会从重罚三皇。

一举数得，晏适容这病恹恹的后来即便是有心同他争位也无力去坐。

晏适容苦笑一：“只是臣弟自问并未肖想过这张龙椅，为何皇兄却从来不肯予臣弟半分信任？”

“那你为何不早找朕来说？”晏清咽一气，眉犹沾着怒气：“你可知朕一直在等你？是朕故意派人将你引须弥台，再狠心将你推。也是朕在你搬后仍不放心，不准你回封地，还利用回神医来牵制你。”晏清握杯沿的那只手轻轻颤抖着，凉声说：“朕，就是不信你。”

晏适容看着晏清，低声：“皇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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