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苦涩的笑：“这么、这么矫的地方……”

“那日，属家破人亡，失去了双亲，哥哥带着我四奔波，却不慎被打散，落到望夫崖时，已经沦落到要饭的地步，就跑到此地，希望能找些吃。”说到此，陆殷之顿了顿，垂帘笑了笑，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般，“那日，您贪嘴，喝桃酿醉了，非要往属嘴里东西吃，属被您喂得撑得走不动，犯了胃病，就双双去了那家医馆，第二日，还声声自称是属的恩人，实际上还未醒酒罢了。”

莫生凉的脑袋突然搐似的疼了一，他猛然打断陆殷之的话，目光灼灼：“那日……是不是还着雨？”

陆殷之颔首，微微错愕：“您……您想起来了？那日微雨，淅淅沥沥了三天，您醒酒后染了些风寒，便又在这镇上待了几日，病好后就带着属去了逐云盟。”

莫生凉蹙着眉，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。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以前莫生凉的事？他不应该是魏骁戎吗？他为什么会有莫生凉的记忆？

难……难他才是真正的莫生凉？

他被自己的念骇了一惊，却不得不顺着这个思路延展去。细细想来，自从他变成莫生凉之后，确实发生了许多解释不通的事。

当上逐云盟盟主的他，应该第一时间将逐云盟搞垮，而不是努力扶持着这个势力。

若魏骁戎是原本的莫生凉，也应该想方设法败坏教的名声，而不是一味地壮大。

他们仿佛约定好一般，替对方理好彼此的势力，就像是他本来是莫生凉，而魏骁戎本就是教教主似的。

否则，自己又怎么会有莫生凉七年前的记忆？

魏骁戎……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？

莫生凉抱着脑袋，沉浸在纷杂的思路中。他没注意陆殷之默默地喝了一壶桃酿，更没注意到后不远那始终没有离去的一双目光。

☆、第五十一章

莫生凉试了试陆殷之额的温度，还是，不由苦笑一声，昨夜他只顾着自己，忽略了那壶桃酿，没想到全给陆殷之喝了。

馆主端着药碗走来，探了探陆殷之的脉象，微微摇：“息紊，怕是短时间醒不过来。”

他瞥了莫生凉一，耸耸肩：“你若想离开，尽离开便可，我来照顾他。”

莫生凉沉默去。自从昨夜他想起以前的片段来后，便想要重新去找魏骁戎，询问这换魂之事——这事，他总不至于还欺瞒自己，毕竟二人都是换魂的受害者。

他摇了摇，轻声叹：“那便有劳您费心了。”

馆主摆摆手，笑着摸了摸：“不过呢，你可要争取早些回来，这小没你不行。”

没我不行。莫生凉默默苦笑一声，他当然知——没有他，陆殷之甚至连命都不要了。

他想着，把目光重新转到陆殷之上，却微微错愕了一。不知什么时候，陆殷之将他送他的那个小小的不倒翁系在了他的剑上。

那稽的模样让莫生凉想笑，却怎么也抬不起嘴角来。别人皆以剑柄上致飘逸的剑穗为荣，陆殷之却甘愿系一只小小的不倒翁，不在贵贱，而在意。

莫生凉再次叹了气，他突然有怎么也还不清陆殷之分的觉，这觉……非常的糟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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