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几个都打起神来，周大娘那边儿说了，熬过今晚，咱们每人都能拿到十两银。”一年岁稍的小厮压低了声音叮嘱。

一听到银，众人勉打起神来。

毕竟，十两银可是他们好几年的月钱，只要熬一晚，盯了环三爷，就能拿到，这些小厮们自然没有哪里不肯。

“要不，咱们着盯吧。”过了一会儿，有个小厮实在是受不住了，主动说：“咱们这么多人，三爷就一人而已，怎么着也不能看丢了，更何况婆们都了钥，三爷就算要跑也跑不了。”

其他人也困得不行，便应和：“是啊，我们守在这儿，三爷肯定跑不了，不如着吧。”

那年岁稍的小厮也困了，更何况他也不是众人的儿，大家都这么说了，他也反驳不了，只好：“那就着吧，二人一组，到看着的那组可别打瞌睡，其他人抓时间眯一会儿，养养神。”

众人满应了来。

很快，外就传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赵姨娘正睡得格外香甜，冷不丁被人推了一，从梦中惊醒，她吓得了一冷汗，正要骂那不识好歹的人。

就瞧见贾环猫在床榻，后还背着个包袱。

“大半夜的，你什么？”赵姨娘虽说被吓着了，但还是知贾环三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，想来是有事，便放低了声音问。

贾环低声说：“孩儿等会儿要跑去一趟，这件事攸关孩儿的前途，故而想娘帮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赵姨娘打起神，从榻上起了来。

贾环小声地在赵姨娘耳旁叮嘱了一番，赵姨娘的神肃穆，地瞧了贾环一，不动声地走到梳妆桌前，从妆奁底摸几张银票，到贾环手上，“你自己小心儿。”

贾环只觉得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复杂酸楚的滋味在心蔓延开，一时间有千百句话想要说，却说不话来，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赵姨娘推搡了他一，“好男儿志在四方，别哭哭啼啼的，赶去吧。”

贾环重重地了，“娘，等着，孩儿定然会为您挣个前程来。”

赵姨娘眶泛红，泪止不住往，她忍着心疼，着嘴说：“这话我可记着了，要是不混个名堂回来，娘就扒了你的。”

贾环了，没破赵姨娘的窘迫，顺着来时的路，从窗窜了去。

“几时了？”王夫人打了个哈欠，一双睛睡惺忪，上直打架不已。

彩霞在外听见了，应了一声：“太太，已经丑时三刻了。”

丑时三刻了。

王夫人打起神，这一宿她都没敢合，就怕贾环那猴使手段来，坏了她的大计，“去倒杯茶来。”

彩霞应声而去。

王夫人手中捻着一串佛珠，微垂眸，心里想：“信女贾王氏，望菩萨保佑，那孽往后能堕落败坏，信女愿为菩萨献上三千两的香油钱。”

王夫人又念了几回佛，才缓缓睁开睛。

彩霞正好捧上一杯茶来，王夫人刚接过手。

她的鼻骤然动了动，似乎闻到什么味。

像是什么烧焦了一般的味。

仅隔着一屏风的佛堂，慈眉善目的菩萨跟前一盏油灯不知何时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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