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川亭一时难以消化这些惊人的消息，天界五将领原来早已分崩离析。他怔忡半晌才回神，底泛起泪雾。

想来昀昕定是中了殿的光术，必须以光术或闇术化解才能活命，可是

「你杀了玅英，我怎麽可能再帮你救昀昕。」墨川亭看着朔方的神像是看着仇人，语气冷：「要杀要剐随便你，要我救人免谈。」

朔方早就料到他会有这反应。「你帮我救昀昕，我就放了你们，反之若不肯，你和那只虎妖就得命丧黄泉。我知你不怕死，但你舍得连累那只虎妖吗？」

「这」墨川亭恍然大悟，原来朔方不杀奎尔是为了拿他来要胁他就范！

「离天亮还有一时间，你好好想清楚吧，墨川亭，明天早上我会再来问你，希望你会给我不一样的答案。」

朔方重新关上活板门，墨川亭听见外杂遝的脚步声远去，知朔方和他的属们都离开了，佯装的再也撑不住，躯摇晃着往後倒，被奎尔拥在怀里。

「小川，你用不着顾虑我。」奎尔拥人轻声：「生死不就是那麽回事，只要辈还能遇见你，死有何惧？」

「奎尔」没想到这个虫满脑的家伙也能说的话来，墨川亭好动，更加觉得不能连累他，如今看来，他只有放原则向朔方妥协了。

於是墨川亭转面对奎尔，笔直看男人里，定决心：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，只要帮他治好昀昕，我们就能获得自由，虽然无法确定朔方会信守承诺，但好歹是一个机会。奎尔，我们要不是一起活着离开就是一起死在这里，无论是死是活都要在一起，如果真有辈，我也希望能遇见你。」

奎尔涨满柔。「小川」

墨川亭里充满意。「奎尔」

在这充满柔意的氛围中，奎尔冷不妨来了一句──

「小川现在想开机了吗？」

「」

墨川亭的回答是让奎尔的脑袋上再多一个大包。

朔方离开地牢之後摒退左右属，片刻不停歇地独自前往这座堡垒里戒备最森严的房间。

这一路至少遇到十组守卫，每个人皆恭敬地向他行礼，他加快脚步，匆匆经过那些人，看都不看他们一，平时冷漠傲的脸上显一丝心急。

有个发金之中带有红光的年轻人守在房门外，看见朔方朝自己走来於是拱手一揖。「日副将晨曦见过大人。」

「他还醒着吗？」

晨曦知他所指为何，立刻答：「还醒着，但开始有睡意了。」

这无疑是个坏消息，朔方急忙推门，也不回：「暂时别让人来打扰。」

「是。」

斯文秀气的青年继续守在门外，沈静伫立。

朔方放轻脚步踏房里，连关门都那麽小心翼翼，生怕太大的声响惊扰房里休养的人。

但坐在窗前赏月的男人仍是察觉他的存在，转过来朝他微微一笑。

「怎麽现在才回来？」

「遇上一小麻烦，不过都解决了。」朔方先是替他披上一件外，再抱起他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，小心地放他坐靠着床，转要去关窗时，一只手却拉住他。朔方动作一顿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
「怎麽了？」

「今天晚上留来陪我好吗？」昀昕神平静：「我能觉到，就是今晚了，朔方，我的大限已到，我希望我死的时候，陪在我边的人是你。」

昀昕所中的招术让他三十年无法合好好睡上一觉，仅日渐虚弱，神却一直在轻微亢奋的状态无法眠，当他有一天想睡的时候，便是将死之时。

「我不会让你死，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」

「朔方，就算你已经抓到墨川亭，他也不会救我，即便你迫他，又怎麽知他不会趁机在我上动手脚？此事已成定局，你要接受事实。」

「不，我不接受这事实。」朔方反握住他细瘦如柴的手臂，定：「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，无论要我逆天还是弑神，我都要留住你的命。」朔方弯腰来，双手轻柔捧起他消瘦的脸，哑声：「你不会知你对我有多重要。」

昀昕望那双午夜蓝眸，藏其中的禁忌教他无法面对，於是挣脱他的双手别开脸。

他的反应教朔方一僵，缩回手退後一步。

「真是抱歉，我踰矩了。」

昀昕他一个神阶，是他的上司，他不该忘了这。

昀昕知他误会了，他并不是那个意思，可他却犹豫着该不该解释清楚？他大限将至，承受不了这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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