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笑起来。

“觉明，想过之后的打算没有？”

尹觉明沉默片刻：“想过的。”

“我也有想过。”张弛吻了吻他的额，“这次来，就是想告诉你，我打算搬到这里来工作。”

尹觉明一撑着坐起来，神里亮晶晶的。张弛连忙扶住他的腰，又去照看他的，叠声说了几次“慢，小心”。

“真巧。”尹觉明双手撑在张弛的膛上，歪用肩膀蹭了蹭脸颊上的汗，“我也有计划去鹤岗。”

二人大瞪小片刻。

“真、真的？”

“嗯，之前是有这个计划。但是对我来说，比较难，毕竟我扎在这里太久，不人际圈，事业圈，还有许多本地的东西……我打算慢慢计划，争取在明年能确定来。本来是想那个时候跟你说的。”

“计划很好，我很开心。”张弛撑伸手也帮他了额上的汗，神温柔而专注，“但是我外婆说，不想再看我一天到晚看我苦大仇的害相思了。”

“那她……”

“她说希望我能好。”张弛说，“之前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坎。但这几个月沉淀来，加上工作上的一些事，我渐渐能理解她的想法。她说，他愿意把一切都留给我，前提是我不能一个‘啃老族’。”张弛说着说着又笑起来，“对啃老这是有什么误会啊？”

尹觉明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画圈：“现在什么打算？”

“我拿到这里一家不错的公司的Offer，不能手低，慢慢起来。以后如果有机会，再去造一。”张弛住尹觉明在捣的手，“我得有好的生活，才能让外婆安心，也能给你好的生活。”
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
迷迷糊糊的，二人躺着躺着，灯光似乎变暗了。
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鹅大雪，倾覆天地。今天，全城的人都在度，喜悦着，沉浸在一场烈的节日气氛中。

雪似应景，越飘越大，渐渐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。

卧室的窗上，起了的一层白雾，屋则与世隔绝，温而舒适，还有人相伴。

他们不约而同的，梦到了那个记忆中近乎不真实的仲夏——

浪琴表的嘀嗒声，车载CD机永不休眠；磁带转动的声音，连带着德彪西模糊而遥远的优旋律；、竹席、橘香气、甜酒的味在空气中弥漫；总被午骄，照成透明质地的薄睡裙；闷空气中将要雨前的尘土味儿，以及说来就来，毫无防备的暴雨；玻璃窗上雨冲刷投影，熠熠发光，河声带着波光粼粼投在一切好的事之上——

张弛睁开，天刚刚破晓，雪已经停了，外界纯白一片。那是与记忆中的夏天，完全不同的景。

尹觉明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没多久也渐渐醒了。

张弛凑过去吻住他。

“你写得对，那就是我的伊甸园。你是亚当，是那只树上的果，也是那条蛇。”

尹觉明很快回吻了他：“不，我是从你里的那肋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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