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总给她打电话，可惦记着呢。工坊里工作时候用工坊电话打，跟我们去吃饭用餐厅座机打，连上医院看望生病的哥们儿，都会用医院电话打一个。”

“那不就成单向联系了？”

薛明珠歪着想了想：“这倒是，怪不得后来就渐渐不联系了。再后来，就没有听驰哥再提起过了。”

“远距离相，都是这样啊。”尹觉明越说，脚步越慢，到最后完全停。

他给自己了烟，缭绕的烟雾在月格外幽静。目光顺着动的烟雾，看向月亮。

“觉明哥，说你的故事！”薛明珠一本正经打诨。

尹觉明呛得吐一烟，笑：“我能有什么故事啊？我是写故事的人。”

又说：“那个姑娘也从来没有来过镇里？”

“我们反正是没见过。要是约好了却不给我们见，也是有可能的。”薛明珠说。

尹觉明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又或许，本不是姑娘呢？”

薛明珠听到这话，愣到原地半天，脑好久转不过弯了。

张弛回到镇上时，已经快过凌晨十二了。他车速提得，看来有些着急。

尽如此，还是一看到了回家路上，酒吧门坐着的尹觉明。

尹觉明指尖夹着烟，没有风，烟雾一绺往上飘，忽地散了。尹觉明本人则在发呆，面前放着两瓶啤酒，神松，睛在暗中中折光亮，似在思考事。

看到车灯，他神乍一恍惚，摇摇晃晃掐着烟站起。明明隔得很远，张弛就是觉得，他一酒气。

他给他付了酒钱，又把人扛到车上，载着一只酒鬼回家。

远云连绵，黑夜里透着一丁光，能看得一层层棉似的，空气中气味很。

张弛关着窗，怕尹觉明着凉，把空调关了。嗡鸣声一消失，就衬得车的密闭空间非常安静。

尹觉明闭着，看不睡了没睡。

好一会儿他才问：“这么晚回来，遇上什么事呢？老太太着急呢。”

因为醉酒，他说起话来懒洋洋的，带着鼻音，瓮声瓮气的。不像诘问，倒像在撒。

“送小丁的家里人到医院去，回来的路上了车祸。那车主忒泼辣，半天脱不了。我吧，心里着急，但有没有电话。这才赶回来。”

“车祸？你？”尹觉明的睛睁大了些，上打量着张弛。

“追了人的尾，人没事儿，车明天修修。”张弛说着，一边把音乐的音量调大声，“你担心我了？”

“老太太担心你呀。”尹觉明缩了缩脖，侧过来笑，“我在这儿等你，我想着你要回来了，也就看到我了。”

“我要是不回来了呢？”张弛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
“那我就只能被别人捡走了。”尹觉明吐息中带着酒气。

张弛目光一暗，将车停在路边，忽然整个人倾覆过去，抵住尹觉明。他觉自己很久没见他了，每日三餐那见面算不得见他，此时此刻才是……

黑暗中两人距离极近，却廓不清晰。近到尹觉明能闻到张弛上风尘仆仆的味；近到张弛能闻到尹觉明吐息中啤酒麦芽的香气。

那气味很甜，张弛想，如果尝一尝味一定不算差，冰冰凉的，可能还带着薄荷味清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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