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通过属于自己的这老旧座机。他像成为一尹觉明那个世界的某媒介。

和老太太将餐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，坐在沙发那一边看电视。电台本不多，有些苍白的光映在张弛脸上，颜时不时随镜换。

张弛的注意力却不在荧幕上，电视上的男女变成团锦簇的一堆，落在视网上，他的余光却在不远，角落里依偎着打电话的尹觉明。

在一个广告后，张弛放松地仰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，不动声地打量尹觉明。

尹觉明侧对着他打电话，靠在墙上，一只脚抵着，侧脸的线条在背光很柔和。刚才那活生香的气息还没散，他显得有些懒散了，整个人却是雅致的。他苍白的手指无意识缠绕红的，螺旋卷的电话线，衬得像一枚戒指。他一边将电话线缠得颤颤颠颠，边压低声音说笑。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，被刻意压低后，若隐若现，很惑人心神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，耳朵简直要怀。

后来张弛发现，尹觉明对于自己上的许多特质是无动于衷的，或者说，是刻意忽略的。这使得他完全陶醉于自己的这些的特质中，从而也使旁人无可避免。

尹觉明挂断电话。

张弛转过，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。

电视里剧怎么就突然到这一步，他到匪夷所思。

边沙发往凹陷，是尹觉明过来坐到他旁。

尹觉明显然投得比他要快，没多久就专心致志地陷八档的剧中去。他是学这个的，看到有趣的地方，便同老太太和张弛聊起来。

靠得近了，张弛能闻到他上那若有若无的甜酒味。

第五章

转天一早，尹觉明照样来得很早。老太太今天不去了，待在家中莳草看书，尹觉明却再次换上衣裳，和张弛到镇中去。

张弛不知他今天又来什么，在路上隐晦地暗示他今天自己很忙。尹觉明一副完全不需要麻烦他的样，到工坊时要走了他的车钥匙，然后一个人开着桑塔纳走了。

张弛站在工坊门，伸手遮挡着太。桑塔纳搭尹觉明，消失在路的尽，空留一溜烟尘土飞扬。

他觉得如梦似幻。

理说尹觉明来了没几天，张弛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。尹觉明离开时没说他去哪里，更没说他要什么。张弛着活儿回想起早上，忽然觉得尹觉明像是凭空消失的。这类的错觉他后来没少产生，他也思考过缘由，或许尹觉明从一开始，就显得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。

尽有镇很好。尹觉明，也很好。

尹觉明并不值得张弛担心。来到有镇的第三天，他如鱼得地找薛明珠了。甚至六钟时，还用明珠商铺的座机给张弛挂了个电话。

张弛显然没料到尹觉明给自己的电话：“怎么是你？”

电话那笑了笑：“你差不多忙完了吗？我来接你？”

有意思极了，张弛想。尹觉明在他的镇上，开着他的车，来接他回家。

尹觉明买了两个西瓜，跟张弛回去后和老太太一起瓜分了。后来吃着吃着，人就不见了。

晚上去收衣服，张弛就着将黑未黑的天，又在三层的窗棂上看到两条白皙笔直的。

尹觉明抱着西瓜，着风，坐在三楼的窗，两条就在空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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