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以前连李信送她的礼都是青竹代收的翁主来说，这是多大的步啊。

闻蝉恐怕一辈都没为旁人过这么多的事。

李信看着闻蝉，听着她的声音，看着她的侧脸，他想他的心被填充得发胀。意往四肢骨骸中窜而去，一汩又一汩，不绝于缕。他心中她，她千好万好，最她也对他好。

李信在闻蝉面前蹲来，手搭在她膝上。闻蝉垂目看前这个认真无比的郎君，听到他说，“边关日很苦，风沙很多。战争随时爆发，平民们俗又无礼数。这里和安不一样，你不会有朋友的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郎能与你玩得好。你尊贵无比，适合在安生活，而不是在风雨招摇的边关待着。”

闻蝉撅起了嘴。这是瞧不起她吗？

她气哼哼：“我会适应的，你少瞧不起人了。”

李信又笑：“但我从未怀疑过你无法在这里生活去。别人不跟你玩，你自己就能玩得很好。知知，你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连。所以你在安如何，在这里还会如何。”

闻蝉的脸好看了些。

“边关其实也有好玩的。草原遍地，羊成群。辽阔大草原上，常能看到千百匹奔跑而过，声势如雷。没有战事的时候，市集开放自由。现在禁止买卖兵，两国之间的小玩意互通得也很多。偶尔有胆大的蛮族人偷渡到我们这边来，我有心了，就把他抓起来审问。审问也很好玩，听他们编故事，你肚里快笑死了，脸上还得装沉思的样来……”

闻蝉眨着睛，不自觉地倾前。

李信给她描绘了一个绚丽繁华的市井生活。和安不一样，和会稽不一样，却也有自己独特的魅力。墨盒画卷在他中展开，车龙，人来人往。也许比安还要闹些，也许跟每个地方都不一样。

李信：“我带你去草原上骑，带你悄悄去他们蛮族的边界抢东西。再过两个月，墨盒的老人讲，会有星光烂烂如霞，赤白，光一样在天上铺陈，曲折，逶迤，像是拖着的尾一样从天空中划过。古书称是烛龙，也有叫庚的……到时候如果有幸碰见了，我带你去山看。”

闻蝉心驰神往。

李信才非常的好，他作混混时就能说会。后来读了很多书，知的多了，说故事就说的更加好听了。闻蝉开始向往李信描绘的天地……她再倾前，眨着睛指望他继续说。

“……你从外面带给我很多东西，又送钱又送粮的，我没什么好的给你，只有这些风光，带你一一走过了。你少时不就想去外，想去草原，想江南么？把这当成一个开始好了。”

闻蝉怔一，没想到自己十四岁时说的话，他现在都还记得。

她抿笑一，叫一声“表哥”。万语千言，也无法说尽她对李信的喜。

李信忽然间转了话题：“……这些我都能给你，都愿给你。但是有一个条件。”

闻蝉瞪大睛：“你还要跟我谈条件？！”

李信被逗笑，角上扬，正儿八经地继续仰着看她，“是啊，有条件。你今晚让我一把，我就什么都给你。”

闻蝉：“……”

房烛啊……初夜啊……掀翻红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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