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到了闻蝉边，隔着数不清的人，她和愤怒瞪着她的屯骑校尉对视。

屯骑校尉目光很明显：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！

闻姝冷笑。

她也不回，吩咐边一直在哆哆嗦嗦的金瓶儿，“之前怎么跟你说的？扯开嗓，说一句蛮族话！”

金瓶儿：“……”

闻姝怒喝：“说！”

照她说的话，她就保金瓶儿的命。金瓶儿不照她的计划走，她现在就杀了金瓶儿！

金瓶儿瑟瑟发抖，脸惨白。她求助地看向一边的舞翁主，闻蝉平静地看着她。金瓶儿脑海中浮现一张又一张的面孔。最开始是李三郎李晔，后来是质问她的舞翁主闻蝉，再是李信，再是闻姝，再是宁王张染……他们所有人，都看着她。

他们如星光般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，又碎去——金瓶儿最后看到少年郎君冷的侧脸。

比起那些贵族，他对她，其实是最为尊重的。

然李二郎也是最厉害、最心狠、最不容拒绝的那一个。

他在她记忆中，转过脸来看她。几分漫不经心，几分唯我独尊。他看闻蝉的神充满笑意，金瓶儿觉得他中有星光，灿烂又夺目。但他看着与闻蝉面容相似的自己时，就很平淡了。

李信对女人不在乎，对貌没太大觉。他心动的，只有他少时为之生为之死的那一个人。只要不是那个人，其他人，他都觉得无所谓，都不会可惜。

李信说：“留你在我边待着，是让你必要时，救知知一命。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走，或者留来。留来，你就得听我的。你胆敢违抗我，就是逃到天涯海角，我也势必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金瓶儿双睫颤抖，在他面前跪来不停磕。她当然想要留来，世混，军阀战，山贼叛，她一个弱女，她再不想颠沛离，过以前那样的生活了。

李信说：“不会杀你的。你听我的话，我就保你的命。”

李信说：“金瓶儿，得到什么，就得付什么。”

金瓶儿在雨声中发抖，振聋发聩，全是李信的声音。每次想逃的时候，好像都能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。她听到了他太多的传奇故事，她格懦弱，她真的不敢反抗他。李信，闻姝，张染……所有人的面孔汇聚在一起，盯着她。

诸天万象，万千神，都盯着她。

金瓶儿颤抖着睁开，大声的，用蛮族话喊，“我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！都不要打了！”

泪，从她中落……

这是第一次，当她开说话时，所有人都停了来，听她的声音。金瓶儿鼓起勇气，她听到周围只剩浇一样倾洒的雨声音，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雨一般。无数张面孔扭看着她，惊疑，迷惘，思……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蛮族话。

屯骑校尉看着那个年轻的被宁王妃推来的女郎，甩甩手腕，踢开前挡着视线发愣的一个小兵。

众人还在发愣，他又拿起了弓，五箭齐，每一支都对着金瓶儿！他是程太尉的心腹，他知程太尉不想看到什么样的发展。例如前这个碍的金瓶儿，能够让闻蝉脱罪，杀了就好了。

闻姝早在金瓶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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