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寒让苏宸忍不住瑟缩了一：“尊上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公主。”

苏宸看了她心底潜藏的犹疑的杀意，是针对他的、很早就存在的杀意。他神苍白，总算明白了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人一直持有的防备态度是怎么回事。

但兮时波动的绪很快又被她渐渐压制去，苏宸明白，自己可能又逃过了一劫。

“我不杀伯仁，伯仁却因我而死。即使尊上没有想过要害公主，但公主殁了却是已定的事实。斯人已逝，谁都改变不了现实。”苏宸勉说完这段话，他的神从兮时上移到乐上，乐已经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话，只是远远站着看着这边，没有上前来打扰。苏宸又重新看着兮时，他后知后觉的看清了兮时眉间的霾，和那一直都存在的冷漠姿态：“那么你接近乐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你不觉得你的太多了吗？”兮时的声音渐渐转回轻柔，她垂着眸，掩去了自己的神态波动：“你还真是大胆啊，你难不知吗？我要杀你真的很简单，只是刀刃一划，或者手腕一转。甚至本就不需要我自己动手，我有无数办法可以让你死的悄无声息，伪装成各意外，不会引起乐丝毫怀疑。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？”

苏宸定定的看着她，兮时也抬起凝视着他，没过多久，她突然笑了：“因为乐啊。”

她轻快的说：“因为如果你死了，乐会伤心，所以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
“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，因为乐的遭遇，因为尊上的离去，失去了各方面的制约，你的本已经慢慢显来了。”

兮时歪了歪脑袋，莞尔一笑：“你说的对。”

“那她呢，现在的你，把她当作是什么了？”

兮时慢慢抿，这次，她什么也没说。

“你觉得她还会喜这样的你吗？她喜的是乖巧的兮时，不是肆无忌惮的博古止。”

她心中的盛怒升起一半，却发现这话并不是苏宸对她说的，苏宸已经走到乐面前，和她商量着接来的路程。问话的是她心底的声音，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
你对她的喜，有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持？

兮时想了很久，直到晚上因为天太暗，众人扎营休息时，她心里才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：我很喜她，可大概还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持。

可是究竟喜她哪里？

兮时不由自主的望向旁的乐。

她似乎是发现了兮时的心不在焉，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来打扰她。戈雅和苏二时不时斗嘴两句，其他属忙着扎营，安顿匹，或者布陷阱找打猎。她安静坐在篝火旁，双臂环着膝盖，面无表的望着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。

兮时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影，声气的叫着她“”。

纠缠，早在少时就注定了。她想。

只是那个时候，谁都没有在意。

第53章 梦境【四】

梦中，一切事都还未发生。

可就算年幼的乐再迟钝，也能觉到那山雨来的沉重。她不敢再哭着找母亲，小心翼翼的跟在尊上的后，努力不发任何引人注意的声音。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，气氛压抑的可怕。乐心充满了恐惧，迫自己不要扭往回看。她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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