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解释，可是想了一圈，却压不知该从何说起。她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，在尊上那里时，也只是负责一板一的完成任务，任务之外极少与人。然而在这时候，由此带来的弊端就显无疑了。

她的反应如此烈，是兮时没有想到的。她依言停住了脚步，在距离乐数十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从乐的角度看去，方才安旭的车恰好是背对着她。她听得到声音，却看不到车人的模样。安旭为了保险起见，之前在用安状元这个份时刻意变换了嗓音，她没有认车的人究竟是谁，也实属正常。

本求源，都要追寻到上一辈人的上去了。而乐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辈，又有什么立场、又能站在什么角度去对待这些恩恩怨怨？

“妖、妖术！”戈雅怒瞪着她，她神中恐惧的意味占了大半，她在害怕，非常害怕，却仍是撑着张开双臂护着后的乐，如同一只护崽的母努力用躯作为遮掩，带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孩安全那样的决绝：“妖怪！离远！不要靠近！”

乐吐一气，她的表现乎寻常的镇定。她轻轻扶住戈雅肩膀，将她从自己前的位置推开，完全无视了她焦急万分的神，一步一步走到兮时面前。乐没有再问去刚刚她未曾回答的问题，反而漫不经心的摘兮时腰间悬挂的那枚腰牌。她用手勾着丝线，将它递到兮时前，让她细细观察。

乐的语调闲散：“你大概不知，这枚腰牌是孤的私令。它的权利很大，大到什么程度呢？自孤之，只要是孤辖所属的势力，见令，如见孤

兮时的心，在看到戈雅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恐和敌意时跌到了谷底。她翻了坐骑，独角兽睁大睛，很清楚的觉察到主人现在的心很糟糕，它委委屈屈的不敢靠近，只走到一旁远远看着这边的形。

兮时沉默不语。她从不会说谎，安旭的份她暂时还无法告诉乐，因为压无从解释。倘若说了他的份，就不得不解释他来到这里的目的，不得不解释九界十八坊，不得不解释遗弃界。那样就暴了太多秘密了，没有尊上的首肯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些说。可如果不解释这些，那么安旭的份本就无法说清。这本来就是一个两相为难的抉择。

“刚刚车的人是谁？”乐问。

她的声音很冷静。兮时神微讶，目光意识落在她的面孔上。她的面容被戈雅并不壮的躯遮掩了大半，唯一能够被她看到的半边脸颊睫微垂，神沉静。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，没有不解，厌恶，惊慌等绪。她是如此冷静，兮时甚至要以为她来晚了一步，本没有看到她与安旭手打斗的任何画面。

更多的事，是不能被乐知的。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
除了戈雅那两声突兀的呵斥，这个地方安静的再无任何杂音。周围是几家大人家的别院，常年无人居住。街上没有任何百姓路过，更没有贩夫吵闹的叫嚷。这个位置选的极为巧妙，想必安旭为了此次围堵，也着实耗费了一番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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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看了一，之前安旭所在的位置早已经空无一。不是尸、血迹，乃至于焦黑的地面都不知何时被清理的净净。烈的雾气悄无声息现，并重新蔓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