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，他就算是杀，也定会事先问过我的意思。”我走到他前，亲自为他起方才脱的帽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而且，我就不信你一个堂堂参谋，能被个小小戏给轻易谋了命。”

酣睡中的他迷蒙地睁开双：“嗯？”

我自认为以后的日再没什么可值得珍惜，只除了他；于是便将手中的白纸文书尽数丢河里，看着它们浮沉在面上散开，飘到一个未知的方向了。

“天晴了。”

【新完】

我站在澄澈的河边沐浴着久违的晴光，看向河中小船里那一抹熟悉的影，嘴角不由得勾起了笑。船停靠在岸边，着儒雅唐衫的戏从里面跃来，与我在繁密的树冠吻到一，不再年轻却又奇丽的脸庞上满是幸福的神采，像颗明珠一般照亮了我后那条荒芜的小。

定然不会轻易地对他些什么。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大起大落，此时的我只想让他快些回到边，然后一起离开这个地方，再不这纷杂的世，过上真正的温馨生活。

荒野后的新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帷幕。

“若我放了他，他却来谋我命可该如何是好？”廖生轻笑一声，回忆般拂拂自己的鬓角，低叹息，“当年我初到京师时，曾听教育界的同们探讨，说梁学程此人不足为惧，只千万别惹了他的戏；如今我已彻彻底底地招惹了他，还能得善终么？”

城之后，倾盆的大雨终于停歇，雾蒙蒙的天空洒几温的光，隐约透几分碧蓝。“戏。”我附在那人的耳旁悄然唤。

当我一脚跨那只小船时，一声闷雷忽然从上空的远惊响，云将日遮掩起来，变为了暗与重的层层雨云。我看着边骤然变得湍急的河，握了怀里戏的手，在他温和的目光吩咐站在船的人开了船。

廖生转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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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淅淅沥沥地砸在的船篷上，仿佛在阻止我们离开的步伐。我侧去看戏，戏正倚在我的手臂上睡得香甜。

【全文完】

这样想着，我在他的脸颊上落一吻。

我知自己与他生活的这些年，虽是淡而无波，却始终都像场闹剧；最初的离别是闹剧，荒唐的重逢是闹剧，多年的欺骗是闹剧，释然的原谅也是闹剧，在外人看来它实在荒唐至极，可它不过激，不传奇，使我始终甘之如饴。

“不过，我倒是应该谢你。”我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开，“谢你这个老朋友，为我的学生复仇。”

戏回到我边的时候，笼罩南京城多日的雾霾终于散了。

小船仍在河面上慢慢地行驶着。

远的河雾中忽然传来些许细微的声响，一抹灰暗的雾线逐渐变为清晰的船形，幽幽地在我们后行着，廖生的咳嗽和梁婉仪关怀的问候声从中不时地响起，终是赶超了我们的船，驶向远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