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生放茶杯，将我摔的图纸拿到面前来，仔细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：“学程老弟，你还是太天真了些。”他示意我低去看，指着枪膛上端一个环形的凸起：“你看它，真的仅仅只是枪械这么简单？”

“想过，可却是想不通。”我一把摔了那图纸，冷声，“没有丝毫特，批量生产就能获得的简单枪械，到底为何要因此囚我？”

“主的指引”廖生低低地笑了起来，“学程老弟，亏你还是喝着新时代墨大的科学青年，居然还信什么主！”

我皱起了眉。

当他再次坐来时，神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：“我离开驻守在城外的七十六师，来到这里的目的，就是将你秘密地——杀掉。”

“噗。”廖生绷的五官骤然松开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开个玩笑而已。你我谊如此之，我怎会这等没有义的事！”

“懂了吗？我借着记差的名一拖再拖，这张图纸完成之日，就是我梁学程殒命之时。”我在那张描绘得十分细的半成品上狠狠戳着，沉着脸，“换句话说，只要我一日不完成它，便可这么悠闲地继续过去，直到耗光那些洋人的耐。”

“有暗的消息称，日本的细菌队已在大东北建立，他们除却枪支弹药外，还研究生化武。”廖生看了一闭着的门，压低声音，“知那东西么？只消打开几个罐，一个城的人都会死于它的毒气。”

端正好姿态，他又：“当年我劝你不得，飞到檀香山后总觉得不太安宁，始终有些担心。在那里，我也与你一样碰到个洋人——只不过我碰到的洋人是好的。他会一门在脸上开刀的技术，我获

“关系就在这张图纸上。”我翻开档案的扉页，将一张折叠起的纸张展开，平铺在廖生面前，接着说，“你们乘着飞机离去之后，我和戏从京师南逃离，却是没料到会碰上灾荒和土匪，幸得他人救助，寻到了一个村庄住。那时我早已决心脱离革命，心神却总是不宁，恰巧遇到一个擅于说教的洋人传教士，便被他蛊惑着祈祷，说了自己的所有过往和罪孽，当然也包括这张图纸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就是这镶在膛外的环。”廖生接着，“他们的计划在大会召开之前就已经秘密施行了。为了防止毒气漏，日本方面用的都是特质的罐，钥匙的构造也十分复杂，便将它用枪状的外形伪装了起来。这图纸上的枪械，实际上就是开启毒气罐的钥匙，特务连前去窃取的正是它，而层的人皆不知它究竟被技术员到了谁手里，这也是当初委员绝不放过你我命的一个原因。”

“我也不知”提到那些日的经历，我便对自己痛恨至极。那名为贾斯兰的假传教士，不过是借着我死里逃生之后的心间隙，灵巧地趁虚而，和他的主一起欺瞒我罢了。

廖生饮着手中沏好的香茶，在袅袅升起的汽中抬起，比以往更加幽的睛盯着我；“学程老弟，你可想过为何他们要这一张普通的枪械图纸？”

我听得脊背阵阵发凉，终于意识到一个关键的地方：“你怎么会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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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你此时在这里跟洋人办学校有什么关系？”廖生皱眉。

不待我反应，他便使指甲在图纸上一划，在那只小环上：“而这枪，本无甚威力，只是一把钥匙而已。”

说罢自嘲一笑：“已经六年了，我没想到这些洋人的耐居然如此之好。”

廖生没有答话，只是站起，将那瓷茶壶里温的茶倒我面前的辈。“好了，我的学程老弟，你也讲了这么久，暂且喝杯茶歇上一歇罢。”

“钥匙？”

“那时我只不过顺带提了一句，可那传教士却焦急得很，不停地问我索要它。那张图纸早被我丢到了东民巷的某个角落，于是便敷衍着没有应他。然后他就借着主的指引之名，将我和戏骗到南京，与这里的洋人老校联合起来迫我将它画，半是邀请半是禁地关在了城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