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。

“这位老爷”衣袖被蓦地拽住，我回一看，只见是个穿蓝锦褂的年轻男。他的五官生得秀，却很陌生；嗓音尖尖细细的，像是装来的一般。

“老爷，我们屋有待开苞的净倌儿。”他把我拉到暗，压低声音，“只收您六个钱要不？”

六个钱，不论段如何，应是都值得的。

我只略想了一会儿，也没怀疑什么，径直随他到了屋里。

这屋比前几间都收拾得更为净利落些，也没有什么惑人神智的媚香，床上的人上半蒙在薄被里，半的亵已经扒了来，只两尖尖的白。“年纪似乎大了些。”我看着那倌儿修的躯，皱眉。

“哎，老爷”那屋主忙赔笑，“莫看他年纪虽大，段却是的很！您尽去，若是不尽兴，我不收钱便是。”

我闻着屋里郁的酒气，眉又是皱了皱。这人，怎么像醉了一般？

我压在他上，本想把他翻过来看一看脸，却又放弃了这个念。不论如何这也是一夜缘，我是个金老爷，而他也只是个倌儿，实在没必要看一看脸来打算日后的熟稔。

“老爷，记得他叫雨。”那屋主临门时低低地笑，“您可是他的第一个人呐。”

睡梦中的我愈发不安起来。

少时的记忆片段连着片段，其中夹杂着戏似真似假的梦境，让我到了一莫名的恐慌。

凤喜儿执着朱砂笔给自己画着，脸上的表很是平静，并不理会后歇斯底里的戏。“你是甚！”戏素着一张脸，双还有些打颤，抓着凤喜儿的双肩，“竟敢醉我竟敢迫我去！”

戏摔了上繁重的缀饰，摇晃着凤喜儿的双手愈发使劲：“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！你倒是讲！讲啊！”

凤喜儿的笔一撇，脸上的妆便毁了。

但他依旧不言，只是拿自己的首饰盒，从里面捧一把把破碎的白玉，放在认真地拼了起来。名旦纤细的手指虽然足够灵巧，可惜那白玉实在太碎，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还原的。

“他是我弟弟！”戏失了气力，便坐在地上喃喃地，“亲兄弟”

凤喜儿终于有了动静。

他蹲来，挑着戏的，悲伤褪去的迷离凤眠般眨了眨，对着他那张还残有红的秀脸庞：“你也舒服了罢？”

戏猛然一愣。

“谁说亲兄弟间不行？”凤喜儿抄起肩，笑得分外神秘，声音愈发蛊惑了起来。“我的好雨你其实是着学程的罢”

戏的微微一偏，像是刹那间了悟了什么。

我在梦中笑了两声。

原来我们兄弟二人沦落到如此田地，竟都是因为，我惹了凤喜儿。

戏和凤喜儿冷战的第三天，凤喜儿死了。

当时是在夜。戏在自己的床上翻着，赤条条的在绣着鸳鸯的锦缎上反复挲，却怎么也得不到满足。“学程”他中念着，失落地靠在枕上歇了半晌，然后微微抬起腰，将自己的指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