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什么？”凤喜儿穿着一袭素白衫，倚在廊上梳着自己的发，淡淡地对脚的戏，“遇到这郑老板，其实是你的福气；至少，你不必像我这般用后取悦于人。”

戏不说话，只是哭，哭完了便从坛里一柄榔；再抬起时，之前的纯真和弱都自面上一扫而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世故的冷然。

然而这毕竟是梦，终究是少了两分真意。

“我不拦你。”凤喜儿放双臂，抓住他握着榔的手，低声地劝，“只是你要宰他，还需多练练功夫。”

有凤喜儿的帮忙，这事终是没有闹大。毕竟凤喜儿之前的那些个相好，个个都是有能耐的主儿。

两个凤喜儿。

不久后戏便一刀砍了郑老板，也砍了老班主。

那是个老态龙钟的杂货商，手里有两个儿，几块银元就使得老班主应了来。这姓郑的老板在事上颇有怪癖，因为前面有些障碍，便只喜被人后面。得到老班主的后，他便给戏了药，取了他尚且稚的前面。

戏学戏难，学武倒是轻易得很。

戏清醒后，抱着戏园里大的廊吐了一宿。

浑沌间，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
凤喜儿像只蝴蝶般展开双手，动作轻巧地拦住了他。“你要拦我哦？”戏并不着急，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凤喜儿。

“我要一刀宰了他。”戏轻笑着，有些妖异的五官依稀已有现在的样。他说着把榔举起来，就像当初替我去杀那名义上的父亲一般，没有半分迟疑地迈开了步，要去找那个瘪的老算账。

待胃里的东西吐净了，他就开始哭，泪一直顺着脸颊淌，淌到廊前的台阶上，又淌到凤喜儿脚。

“是啊，孔门。”凤喜儿趴着，自枕摸索一支白玉的素簪，神地凝视着它，有些恍惚地喃喃，“我跟的第一个人就是孔门的，唤作孔承恩，就是那孔孝儒的堂叔。说来戏本该无，我却是了他；只可惜他了叛生被大总统驱逐，也不愿多给我一分，只单单给我留这个念想。”

没了迫自己的老爷，新班主也换了凤喜儿的人，戏自那日起就不再受约束，可夜里却总是久久无法睡。“学程”他糊不清地唤着，似乎对我思念至极。

两个人的影在我面前渐渐合在了一起。他们的神态竟是那样相似，一时间我几乎无法辨认。

他看着那簪，果然像在看一个钟的人；然后把它收回枕，叹了气：“孔孝儒颇有些洁癖，不喜别人碰过的，我装闺秀可真是装得难过。”

凤喜儿懒懒地从榻上抬起来，白皙膛上的数个吻痕，的脸上尽是事后的红。“他是我新的金主，孔门这一辈最小的孔孝儒——着实对我喜得，不论唱到哪儿都得跟着，哎~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挽了挽粘在背脊上的发，任由戏给他清理着上的痕迹，舒服地眯上了。

在戏外，他总是很沉默。

戏的手一顿：“孔门”

凤喜儿见他这样亦很是心疼，端着烛台，坐在他的床边温声：“你弟弟怎么？”

凤喜儿看到戏，便朝他挤了两眉，伸手吊住那学生的脖颈，和他相拥着到了里屋去。里屋窸窸窣窣地响上一阵，悦耳的和相撞的暧昧声音便传到了戏的耳朵里。戏慢慢地挪过去，手在那扇虚掩着的门上辗转着摸了半晌，终是没有勇气去窥一窥里面的，红着脸去了。

待戏终于能唱婉转动人的十三咳时，老班主迫他从了一个人。

待夜时，那人终于起走了。戏端着一盆温去，恰看到凤喜儿两间那隐秘的光，蹙着眉：“凤哥，你和那人”

某日戏作为一个小角唱完堂会戏回来，门便看到未脱戏服的凤喜儿仰着，正温顺地被一个年轻学生吻在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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