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西，当真是山多土匪也多的地盘；孔孝儒手的匪众不少，却也没到漫山遍野的程度。我站在山上着凉风，远远望着一座不远浸在白里的小山。

说着，我便撑起走了去。

我伸手自己的嘴角。

没有了赖以支撑的拐杖，我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习惯；然而我还是可以走路的，只不过速度略慢些，姿势可笑些罢了。如今我边没有什么需要献宝的淑女，自然不必去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绅士。

在我模糊的记忆中，似乎和自己的兄并未有过那等愫，除了离别前的那个吻——可我那时实在太小，也没有觉什么异常。

我叹了气。

这山腰的破庙十分静寂，看来土匪们的山寨还应更往上些。山中的景也是一片枯瑟，极其应了这饥荒的时节。我只打量了一会儿，便发觉这里不像是小土匪的孤庄；老远望见山济济的人，那巾的土匪竟是比灾民还要多。

戏在我上动了一，侧首吻上我的颈间，轻声：“在你没成家之前，就只当我是个戏，好不好？”

“隔的山，是莫老太的地盘！清一的娘军，个个刁蛮得！”

离别多年再次相遇，居然在相认之前就纠缠到了床上去；那份孽，当真能在今后的岁月转变为纯粹的兄弟之谊么？

方才，实是我失控了。“饿么？”我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而是避开他的视线，“这山中应是有野菜的，我去看看能不能挖些回来，你就再歇息会儿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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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用断了一指的手掌嘴角，从石上来。

待恍悟到那碗里的东西是什么时，我形一晃，扶着旁边的树稳了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。

“莫怪而公没醒你！”他扔那碗，端起一旁的土枪指着我，“趟将多，抢山的时候也曾和莫老太对上过，结果呢？二当家愣是被那野婆砍了三指！削掉了半寸脑袋！这般算算，我们大当家倒比她和蔼得多！”

我低。戏目光灼地看我。

两人的关系，自然不会有闲人去调查我们的过往，我们也能活得更加自在；然而我打不破自己心中的那屏障，便始终无法坦然接受。

真是造化人。

现在想想，戏对我的，也终究是莫名了些。

那座山在青灰的雾里显得分外秀气，一也不像是饿殍之地应有的风景；它太静，却也隐隐透着几分古怪。

我闻声回，便见老九正端着一碗辨不清形状的什，一边大快朵颐，一边蹲在石上看我：“书生，你若是识相，就不要盲目地逃；逃得过这座山，指不定你还会死在那儿！”说罢又是一个溜，吞了团血糊糊的东西去。

吃到多日来未曾吃过的，即便是自己的，他看起来也是相当的满足。“而公早晚要吃了你！”他恐吓般朝我张牙舞爪了几，冷哼着走了。

——孔孝儒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，只不过叛逆了些，如今却成了这个山人人敬畏的匪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