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阿五，我打心底觉得怜惜。

他是我唯一的仆人，也是第一个朋友，更是我可以全心全意信赖的人。

看着他端盆离去的背影，我地叹一气，熄了油灯上床睡觉。

阿五整日掩饰着自己的咳嗽和上的病痛，自觉瞒得密，却不知我早就向医馆的师傅打听得一清二楚——他的命，就只剩这短短半年。

将近黎明，我仍是无法睡。

我梦到惨案；梦到屠杀；梦到自己，孤苦终老。

有人说梦是相反的，也有人梦是有预示的，然而无论是哪一，都让此时的我到心悸。

当门被轻轻拉开一条时，我警觉地醒来。上薄薄的被褥被掀开，一个柔的躯慢慢挤来，伏颈在我的肩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我怀里，呼浅浅地洒在的脖上。我只伸手一摸，便了然：“戏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——怎么没有死。

戏困倦地抬看我，小打着哈欠：“嗯连夜赶回来的”我猛然坐起，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仔细看他的脸。除了淡淡的疲乏和困意，那上面并没有表现丝毫险些丧命的惶恐与痛苦。

“东西送到了吗？”我皱着眉问他。

戏的大在我腰间蹭了蹭，糊不清：“唔送到了”

是先生没有看到文件背面那隐墨的痕迹么？我正思索着，忽然瞥见戏凤眸一闪，从自己前的亵衣中掏了一块漆黑的什，殷勤地递给我：“学程，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”

我默然接过来，只见那上面还缀着一条的链，绕在戏纤细的脖颈上隐隐透着妖异；对着莹白的月光反复观了半晌，我轻扣上面的凸起，将金属的盖砰然打开。“这是我从一个西洋的古董商手里买的，如何？和你很是合衬。”戏说着把链从脖颈上取，不由分说地到我的颈间。

我神地看着这块怀表。古朴而简洁的样式，指针和表盘都是沉厚的乌金泽，看得有些年了；拿在手里的觉也很是光，就像戏那细腻的肤。

这样想着，我便抬去看戏。戏的双亮晶晶的，微微翘起，伏在那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。

“不困么？”我面无表地问他。

“唔~不困呀~”他嘤咛一声，翻上来用两缠住我的腰，挑逗般朝我眨了眨。

真没想到戏还活着。

不过么，活着也有活着的好。“你明日穿得正式一些，陪我去些事。”云雨之后我了灯，站起走到衣架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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