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手上的虎符，是真的。

你派来的那个偷虎符的人，笨手笨脚的样，真的不能重用，而我，不过是不忍心看他尸横荒野，帮了他一把而已。

可是，魏云汐，我估你了。

宇文琦笑，笑的天坠。

“宇文琦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魏云汐，徒步走到宇文琦面前。

宇文琦心痛的无以复加，还是他熟悉的味，八年了，连说上一句话都成了他奢侈的梦境，此刻，面对面的站定，他只想确定，这一切，是真实的吗？

“宇文琦，不要怪我，这一切，全是拜你所赐。”

“你…还是那麽恨我…”宇文琦低，在天人面前，他是君主，在他面前，他却从来都没有抬起过。

“你抬起，你看看我，你看看这西北军，”魏云汐钳制宇文琦的，迫他与他对视，“告诉我，你後悔吗？”

後悔？宇文琦像听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样，笑的角弯弯，语气温柔，就像许多年前他与他的对话一样，“云汐，我说过的，你要什麽，我都给…”

魏云汐猛的甩开宇文琦的，底的慌一目了然，“宇文琦，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
自作孽，不可活…

宇文琦还没来及细细品味魏云汐话里的意思，就被一风力惊的眯眯著，地转天旋间，宇文琦来不及思考，已经向前一步，替魏云汐挡住了那一箭。

箭力促使他弹一丈远，宇文琦看向远方放弓弩的楚乐音，想起耳畔缠绕著的话，笑了。
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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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八年前，那朝殿上的惊鸿一瞥。

若能预知以後，他愿在世夺权中死去。台之上，他知，这一生，注定了他求不得的东西太多。

良辰景，匹你风三千。

宇文琦突然萌生笑意，这一幕是那麽的熟悉，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过。

在那个人面前，突生来的东西叫勇气，他执念为那人挡那麽一箭，他从来都不後悔。

那时的他，被他拥怀中，他看向他的是惊慌失措到底，他握他的手，笑的狡黠。

八年後，同样是因为那个人，他被箭穿腹，这一次，宇文琦连笑的力气都牵，箭的力令他踉跄倒地，前，是一滩不断涌的黑红血迹。

不断袭来的眩清楚地提醒著他，许多声音，他已经听不到，许多事，真真假假，已被埋尘埃。

楚乐音用毒，天无双。

就像魏云汐一样，少年画卷，姣如月光，站在哪里，都是绝代风华。

宇文琦撑起最後的力气留给自己一个微笑，穷尽曾经的年少，描绘一场不属於他的图腾。

梦里，他戏江南温，舞著风，看向那人的目光是不尽的和煦轻柔，绿草幽幽，他缠著他的发，嗅著桂飘香。

楚乐音的计谋当真不错，魏云汐，这天，我许你。

你要的，我都许。

你曾说颜儿的命我赔不起，你错了，我赔得起。

用我的血，祭你的万里江山，可好？

等这一天，我等了你八年，等到惜云阁的那份明黄卷纸已经泛黄，拿著那份退位诏书，你会自在的多。

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斑驳中，宇文琦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，那一年，是天祈二十二年，他迎著簟纹如，站在桃树，咬著，一脸的期翼。

“渭南桂香，千里倾人殇。魏云汐，你愿意陪我去渭南吗？”

渭南桂香，千里倾人殇。

奈何尘缘浅，恨自未央。

再来世，我愿桂一粟，金风玉，天末凉。

再来世，再不步人间纷扰，不尝之所，我桂上枝，只盼你不要树走过。

那时，你还是你，我还是我。

再不遇魏云汐。

再不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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