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是相对论者，有天堂就有地狱。天使和鬼都是存在的。决定成为天使或鬼的，是人自己。

萧秉忆咬完薯片预备再咬一支烟，手在地上摸，一堆零里摸不到他的烟盒。

屏幕上，弹正与血横飞，他一手端著游戏柄，一边作一边不耐烦地继续摸。

“喀──”

屋的灯熄了。音乐与游戏嘎然而止，一切沦黑暗。

萧秉忆骂了一声“”，摔了手柄摸电话，预备打给。

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这光，苍白的，随著翻动浮现一弱变换。萧秉忆的脸在光线中突兀，视线在屏幕上光亮，周围的黑暗就更加黑暗。

萧秉忆翻著通讯录，忽然闻到了一淡淡的烟味。这烟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鼻，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秒，迅速退通讯录，改为拨号界面。

三个键，确认呼叫，第五声有人接听──

“您好，这里是110报警中心，请讲。”

“我……啊！”

萧秉忆叫了一声，锁骨上灼烧激痛，摁灭的烟掉到地上，跟著脖一凉。

萧秉忆不动也不再叫，很清楚地觉到，他的咙正被一把刀抵著。很薄很短小的刀，这是手术刀。很可能，是他自己的那把七号手术刀。

“您好？请讲，您需要什麽帮助？”电话里在追问。

耳边有个声音轻声说：“我打错电话了。”很轻的声音，发音清晰，察觉不到绪。呼带著烟味，引发萧秉忆颈脉暴。

“……我打错电话了。”萧秉忆说完，手机被拿走，然後关机。

刀还在脖上，血在刀突腾。萧秉忆知自己不能动。以这把手术刀的锋利，一动就能轻易割破，连同的动脉。

“钱包在外右边的袋，现金都在里面。我只是个学生。”萧秉忆慢慢说。

黑暗里有一叠东西顺著萧秉忆的脸落来。停电已经过去一阵，城市的亮光开始照亮黑暗。萧秉忆闻到油墨沈汗的气味，渐渐也能看清，落来的是一叠钱。三张一百元，然後五十、二十、十元不等。

萧秉忆心一梗，迫自己冷静来。他已经知这个人是谁。他甚至已经明白一切不是意外。他并不是没带钥匙，很明显，他的钥匙是被这个“乞丐”偷走的。偷走他的钥匙，闯他的公寓，而且，绝对不会是为了钱。

“你什麽时候来的？”

“一个半小时前，你在对面餐厅跟人吃饭的时候。”

“怎麽知我住这儿？”

“你跟朋友聊天的时候，我一直在听。”

“你中文说得很利。”

“我没说我是外国人。”

“发是染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整过容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混血儿？”

“十六分之一中国，父系。”

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
“你。”

作家的话：

每日二更，谢谢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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