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吧。」

苏凛将他放来，许其琛拿了浴室门的衣服，一一地跑到了客厅，坐在了沙发上，留了一连串漉漉的脚印，活像隻被主人从浴缸里捞来的猫。苏凛也没有停留，转回到自己的卧室。

害羞和尴尬让许其琛忘记了陆暄的人设。

陆暄怎么会不好意思呢，被自己喜的人抱应该狂喜到恨不得去楼跑圈才对。不会崩人设了吧，会不会被苏凛发现什么不对劲。许其琛心纠结地换好了衣服，扶着墙一路轻轻着到了卧室门，苏凛似乎已经睡了。

许其琛蹑手蹑脚地钻被里，苏凛背对着他，肩膀、手臂、腰侧，线条起伏，如同连绵的山脉。

「苏医生，我好冷啊。」说着许其琛往他的边挪了挪。

苏凛的声音让许其琛想到了雪地里的松木。

「你靠过来只会更冷。」

许其琛愣了一，他忘记这回事了。没过一会儿他又笑着贴上了苏凛的后背，「那、那我给你吧。」

「不用。」

许其琛笑嘻嘻地趴到了苏凛的肩膀上，看着他的侧脸，「苏医生，你看看我嘛。」见苏凛没有反应，许其琛像条小泥鳅似的往上拱了拱，半个压在他的肩膀和手臂，「苏医生？」

还是没反应，许其琛索整个人翻墙似的翻了过去，折腾了半天，脸对脸看着苏凛，衝他一个甜甜的笑脸。

「苏医生，我的血是什么味的？」许其琛凑近了些，「好喝吗？」

「你说话啊苏医生。」

还没等许其琛再多说些什么，苏凛便转过，再一次用背面对着他，还像是刻意躲着他似的，往床边挪了挪，空些距离，许其琛觉得好笑，也跟着挪，两个人一挤一躲，挪到了双人床的边缘。许其琛一把抓住苏凛的胳膊，将他往里带了带，「哎呀，你别掉去了。」

他的声音轻巧又温柔，像是恋人睡前最平常的絮语。

许其琛睡不太着，手指作小人的样，顺着被的边缘一一攀上苏凛的肩膀，「苏医生，你困了吗？」

对方没有回答，可也没有睡着时该有的平稳呼声。

许其琛也没有其他动作，隔着十厘米左右的距离看着他的后背，隔了好久轻声说了一句晚安。

睡眠越，和意识就被剥离得越分明。意识飘忽到了某个云层，无法再控什么，就只能凭藉条件反和久累积的惯自发地产生动作。

许其琛在医院住院的时候，几乎总是睡不安稳，整晚整晚梦见中时候的事，有时候想醒都醒不过来。可奇怪的是，这一夜却没有梦，一觉睡到了天亮。迷迷糊糊睁开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苏凛圈在怀中，他的手臂垫在许其琛的脖面，绕过来搂住他的后背。

许其琛以为自己还在梦。

他试着动了动，还在睡梦中的苏凛眉皱了皱，没打算睁开，反倒把许其琛搂得更些，燥微凉的手掌一一轻轻拍了拍许其琛的后背。

这个姿势，这个动作。

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
许其琛的睡意全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