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反问他：“你理解的‘走了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远又一愣：“难不是——人没了，去世了？”

“嗨，你误会了，”李元苦笑，“我说的‘走’就是单纯的‘离开’，没说他们死了。”

“呃，对不起，我一直以为是”远很是尴尬。

“但那么说也是图个好听，这事我对谁都没提过，要不是看在你人好、我俩的圈又没有集的份上，我连你都不打算说的”李元的神略显迟疑。

远没打岔，示意他继续讲去。

“我跟你说我老家在安平旁边的县城，这是骗你的。我们家也是安平人。我印象中，爸妈事前家里还是满的，我们和爷爷都在一起生活。他们都很疼我，对我很好。但是在我五岁那年，有一天突然有很多警察来到我们家，把我爸妈带走了。”李元回忆。

“啊？”远闻言十分讶异：“他们犯什么事了？”

李元看了他一，才说：“贩毒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远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
“很吃惊吧？”李元苦笑，“当时我爷爷也像你现在这么吃惊。因为在那之前他们本不知自己的儿和儿媳在那事。”

“那你”远神复杂地盯着他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“我那时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，之后爷爷骗我说爸妈是卧底，去帮助警察收集证据抓坏人去了。但没过几天他们上就带着我搬家了，离开了安平，搬到附近的小县城里，和所有亲戚熟人都断了来往。二老一直不提这个事，也不准我问，一直到我大了学习成绩不好，还经常在外面惹事，他们骂我，怕我走上我爸妈的歪路，才把实告诉我了。”

远也不知这时是该说些宽他的话，还是不说更合适。

李元径自继续说：“小学的时候不是经常要写作文，写自己大后想什么嘛，你知我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吗？”

远只得顺着他的话问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是当警察，抓坏。因为我一直以来都相信爸妈真的是卧底的警察。”李元笑了起来，又看了他一。“很讽刺吧？”

远无言以对。

“所以你能想象得到我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本不是什么卧底，而是人人喊打的毒贩的时候，是什么心吧？”李元自嘲，“用现在的话来说，就是三观都崩塌了啊。”

远实在想不场面话来，只得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我那时候学习不好，真的是指着将来考警校来着，再不行就去参军。但后来知自己爹妈的况，哪还有脸去考警校去当兵呢。唉，注定我没那个命。”

在李元还沉浸在对自己人生的慨中时，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“我记得贩毒被抓到可是要判死刑的啊，你刚才说见到你妈了——别怪我说话直啊——她现在还活着？”

“他俩究竟被判了什么刑，我爷爷直到死都没肯告诉我。如今我见到我妈，她才和我说，我爸当年就被枪毙了，而她不是主犯，犯罪节没我爸严重，所以判了二十年有期，前两年才刚来。”

“那她才来不久，怎么就需要这么多钱，要到你去跟人借钱的地步？”

“她说她狱后想小买卖维持生计，但脱离社会太久，没经验，没多久就全赔了，连房租都不起，还欠人钱，所以”

“你就说吧，你们娘俩欠了多少？”远打断他的话。尽他同李元的世，却丝毫没法同李元的母亲——光是贩毒这一条就罪大恶极了，更何况坐了半辈牢好不容易来后上又欠人一债，还要儿来替她还。

李元吞吞吐吐：“七七十万。”

“七十万？！你他妈——”远忍不住爆了，又捺刹住了：“咳，你妈她——是了什么大买卖啊能欠人七十万！”这个数额在一线城市可能不算多，但在安平已经足够买一中等面积的房了。

见李元一脸为难、言又止的模样，他也不想再追问去了：“欠都欠了，这么大笔钱你要怎么还？你心里有没有个数啊？”

“我我就尽量每个月把赚的钱都省来还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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