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却又再度清晰，顾恽醍醐，惊觉这都是幻觉，可他的睛还是忍不住往虚假的战场上看，他甚至不到闭上这么轻而易举的动作。

恰好左手伸去够赵衿，就在左边上，他一狠心，僵的指一勾，剧痛将幻觉打成碎片……

他从来没有这样焦躁惶恐过，容梓的祝福像是一记无所不在的警钟，时时刻刻提醒他幻象虽虚，可绝对不是噩梦一场，它会上演会发生，会真实的呈现，或许是以不同的方式。他一闭，睡意席卷意识，脑里就不停循环的掠过赵衿诀别的脸，他笑的缱绻又悲伤，好像天上人间，永不相见。

赵衿说过他不会死，自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，可月中十五的金蚕蛊，像刀削面团上飞舞的尖刀，将他的笃定和冷静，一一刀一刀的切割。

如果他事了，类似的假设一起，顾恽就觉得浑脱力，万念俱灰，是浮云，遮蔽他看透的望。

左油煎火燎的疼，痛意剜心剖肺，却比不上心里那不过气的闷堵和压抑，女扮男装随行的南姑娘不止一次的威胁说再这样去会失明变瞎，可他就是睡不着，他也没办法。他一力气也没有，浑都疼，时常目眩驾不住，大侧被不眠不休的赶路颠簸破，可不知怎么就是别着一傲气，怎么也不肯倒。

衿，等我。

渺无人迹的崔嵬谷变成了人间地狱，冲锋陷阵的吼声杂着亡命的将士绝望凄厉的惨叫，在封闭的山谷久久回。

双方兵力相当，幽国将士骁勇彪悍，西原大将经验老，这场对阵持续了一天一夜，直到第二日傍晚才有气无力的偃旗息鼓，青碧的绿草被践踏的凌折断，满血污的战士一批批倒，层叠压覆在一起，不分西原与幽国，血成河，将山涧的清泉都染成了血。

双方半斤八两，尚未到来的胜利用人命和尸骨堆砌，在各自损失了将近万余人之后，首先撤退的是幽国大军，他们并未见败势，却因为地贫人稀，经不住这样的折耗。幽国开始撤退，李云山令穷寇莫追，整军列队清人数，对着倒的尸骨唱起送魂歌，粝的歌声哀痛沉重，人泪。

那厢赵衿追着百毒老叟窜密林，提起戒备的跟上七拐八弯，一路蛇虫遍布，却畏他上的金蚕蛊而纷纷避开，赵衿捕捉到丛林里埋伏着敌人，虽然刻意隐藏，却因数量过多而此起彼伏。

百毒老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，一直在林中绕圈，赵衿知自己的境，一到天黑，他就只能任人宰割，他加步伐，撇开前面的黑影，陡然一个急弯斜里掠开，决定自己去找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仍然没找到行踪，王府的影卫却是死活追上来和他会合，分作几堆各揽一个方向开始搜索。

日将幕的时候，一行人在一截隐蔽的断崖边找到了赵引，那立了一块大的石碑，而老被以沉重的锁链绑在端，颅无力的耸拉，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。

可奇怪的是，千辛万苦回来的人质在这里，可绑架勒索之人却毫无踪影，不仅百毒老叟不在这里，连普通一个幽国将士都没有，空的山崖上，愈发诡异的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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