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不亢端茶抿一，搁回桌上：“公随意。”

蓟无双眯笑：“顾兄能主动来找我，实在是乎我意料，阿南上次去拜访，吃了个闭门羹回来，气的要命呢。顾恽慧独，想必也清楚，我们找你所为何事，但……”

他神分明没有丝毫变化，顾恽却从他语气中，听一的压迫来：“但事关社稷，权当蓟无双心思狭窄晦涩也好，斗胆只会顾兄一声，若是顾兄仅为儿女而来，蓟某只能罔顾礼数，将顾兄请去了。”

那瞬间，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倒的男人上，散发一凛冽的寒气，使他看起来气势凌厉慑人。

顾恽就知，他堂堂蜉蝣首领，悄无声息的掌控着西原朝堂所有的机密，就算看起来再温和无害，到底也是危险至极的可怕人，和这成的人说谎绕圈，就算不惨败收场，也必然累个半死。

顾恽笑了笑，他本来也打算坦诚相见来着，便抬，目光平静的直视蓟无双，定：“不瞒蓟公，我就是——为儿女而来，赵衿对我很重要，但公大可放心，顾某再鬼迷心窍，也不会拿黎民百姓来开玩笑，不然我何苦朝堂，孰轻孰重，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
蓟无双微微一怔，没想到他如此直言不讳，话虽然不是自己想听的，却也不是自己厌恶的，闻言不由对这人多了几分兴致，又：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，顾兄不会不知这个理吧，真有那天，舍鱼还是熊掌，蓟某想听听顾兄的真心话。”

顾恽坦迎上他目光，：“我自取鱼，不舍熊掌，赠与贤才。”

蓟无双闻言：“顾兄未免太狂妄，哪里有这么严丝合的好事。”

顾恽眸光清亮：“蓟公不便，顾恽就来了，这也不算，严丝合么——”

蓟无双被他堵得无话可说，愣了一会呵呵笑声，觉得这姓顾的，当真是奇思妙想胆大妄为的可以，不过那时的自己所欠缺的，不也就是这狠气么。他想，要是那时一定一，自己这一生，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，不是被困在这方圆的尺寸之地，而是四海为家浪迹天涯，那人也在旁，比肩而站袖手看天……

可事到如，还有什么可想的呢，浮生已去一半，自己拖着残躯贱命终究是到了尽，而那人，怕也江湖夜雨十年寒灯，不是倒在了荒野地里，就是继续落拓漂泊，今生，怕是再无见面之时了。

半晌，他回过神，笑着看顾恽，之前的疏离试探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欣赏，他目光慈的如同辈，印着三十的年轻面孔，实在古怪，他像是对饮的友人一般，端起茶碗笑：“好一个取鱼不舍熊掌，顾公，蓟某敬你一杯。”

顾恽抬盏和他碰杯，瓷盏发铮的一声清，他目光恳切，：“多谢！”

蓟无双咳了两声，摇浅笑：“谢我作甚，一切自看本领。着‘蜉蝣’的规矩，你得先地，闯过关一十二，活着来，才算合格。说吧，你要什么？”

“龙胆草。”

蓟无双微微变，拧眉疑：“生在千年寒冰之上的龙胆草？那东西，世间当真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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