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玖端着碗放凉的绿豆清汤，右手指尖夹着枚信封，从院门外钻来，他重伤未愈，走的极慢，朝着紫堇树那台书桌走去，走得近了，渐渐在书籍掩盖住的脸。

那人底青黑一片，清隽的面容些微发白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的模样。

记起顾恽饭前的叮嘱，午时之前叫他起来，顾玖惨白着一张脸，仰看了看日，轻到无声的叹了气，心里有些不忍。

自打王爷离京后，大人每日夜秉烛，白昼苦读，只睡两个时辰，衣不解带的翻书记录。他去求了老王爷的恩典，中书大人敬重老王爷，特许他能偷偷的将翰林院的书本借回来看，他就愈发拼命了，随着月中渐近，眉也是日渐锁。

顾玖心里清楚，他这是担心王爷，在为他想法解蛊，可这样拼命的架势，别到时候解法没找来，自个就先累垮了。顾玖对金蚕蛊知之甚少，但见顾恽这不要命的架势，就知王爷的形，绝对不容乐观。

顾玖站了一阵，还是将托盏边角搭在书本上，伸手去推顾恽肩膀，唤：“大人，醒醒，午时过了。”

顾恽一动，珠轻微的动几，黑的睫颤了颤，噩梦里惊醒似的猛然睁开，目光看到顾玖，里的朦胧睡意瞬间褪去，眸光转为清明，脸倒是还带了些懒意。他从手臂里，左侧脸上条状衣褶印，对着顾玖笑笑，声音有些刚醒的嘶哑：“阿玖，麻烦你了。”

顾恽摇，将绿豆汤端来，艰难的搁在书本犄角里，有些担心的劝：“大人，注意。”

顾恽温和的应了一声，笑：“我省得，叫你担心了，你伤还没好，回屋歇着去吧。”

顾玖站着没动，迟疑一瞬，还是问：“大人，王爷…还是没有书信消息么？”

顾恽手指无意识在桌上敲：“还没，可能是舟车劳顿，路赶得急，不便书信，平常我倒是不担心他，就是……”

他话语顿在这里，不再接着往说，可顾玖明白，他想说的是什么，就是…再有两日，就是五月十五，届时，王爷蛊毒发作，防备力比三岁孩童还不如，虽然有影卫暗中跟着，可万一有个好歹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顾玖亲目睹过，金蚕蛊发作的时候，赵衿是副什么模样，面无人青暴起，冷汗倾盆大雨似的，疼的知齐齐消退，他那般功力的人，顾大人在他前一丈来远，站了三个时辰，他都完全毫无所觉。

由此可见蛊毒的厉害在，这次尚且不如那次，边鱼龙混杂，南方势混，怪不得顾大人如此忧心忡忡，实在不容乐观。

顾玖不善言辞，更不会巧言安，只能，表明自己也这么想。

顾恽赶他回房休息，顾玖躺得浑酸，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，便奉违的搬了个凳，靠在院里的老槐树上闭目养神，权当陪伴。他喝了药汤，都是些致乏的东西，闻着空中浅淡的香，听着耳边细微的翻动书页声响，心里焦虑着伤势何时才能大好，就这么殚竭虑的睡了过去。

半晌，顾恽从满的铭文里抬起来，心里没由来有些烦躁，字迹印在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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