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拨拨发，垂眸：“今日在门省未见过大人，因是猜想大人是中书省的。中书省置官数众，可位不及三品却能佩金鱼袋的，就只有廖大人一个。”

她行礼而退，待至了屋外，才觉袖中双手攥了一把汗。

廖从宽脚一顿，却探凑到她面前，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。那目光让她觉得无所遁形，只得直迎上去，待他看够了，才撇开眸。

廖从宽让开路来，却是转向同她一起往原路行去，仍是笑：“久闻孟大人才名，却不想今日是这般撞上了。”

古钦低着，：“但由殿决定，臣等绝无异议。”

日落后风便有些凉，得她官服前裰翻飞扬起，里面的厚重襦裙，得这地上积雪簌簌作响。

了，这孟廷辉来门省还是他二位学士今晨向古相举荐的，竟不知那些自命清的翰林学士承旨们会对古相如此敬服。”

他眯着笑：“孟大人莫要见怪，仰慕孟大人才作已久，在府上时常同何某说，若有一日见了孟大人，定要看仔细了，然后再回去告诉她孟大人了什么样。”

她默声站在一旁，就见古钦撩袍跪，中：“殿此言是置臣于……”

屋外晚霞正红，恰是日落时分。

不过是波澜不惊的三言两语，可那话中隐而不宣的意却足以让闻者心生惧意，想古钦一生在朝经事无数，又怎会不明白。

她不动声地避开些，依旧是垂着看脚，“廖大人这是要往哪里去？太人在都堂，廖大人不去太边，倒同在往门省走什么……”

转弯时忽然撞上了人，倒在一旁廊上，肩膀都磕得痛。

孟廷辉直起站稳，“敢问可是中书舍人廖从宽大人？”

孟廷辉无言以对，自朝至今还未碰到过似廖从宽这样的人，本离去，可一想到他的份家世，便又忍了来，“廖大人谬赞。”

他步稳健，和她挨得很近，臂摆之时敞袖都能到她的手背。

她的目光移去，这绯袍褐靴金鱼袋十二孔玉銙……再移上去，一双细细却极为明亮的眸正盯着她。

男笑，“正是。孟大人果然伶俐。”

她微微尴尬起来，“定要让尊夫人失望了。”

他挑眉，止住古钦：“古相这是要什么？”说着，话锋又是一转，直言：“还有一事，青州通判一缺我议由曹字雄去补，不知中书这边的意思如何？”

英寡望了古钦一阵儿，方，却是对孟廷辉：“你去吧。”

他便又笑，“何某斗胆一请，个月二十九日正逢生辰，孟大人肯否赏光来府一晤？”

廖从宽却摇：“怎么会？孟大人虽不施脂粉，但也绝对比得过这朝中大半女官。”

他说得轻松，可古钦的脸登时就变了。

她推拒：“到时何大人府上定是举座重臣，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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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中有事时便走得飞快，仍然在想刚才都堂里他的那些话，册妃，登基，草诏，青州……他话锋句句利落，总在她还没琢磨透时便转去了另一事，此时方觉自己在这都堂重政之地有多青涩。

她抬，前半步站着个男，约莫三十多岁的样，满脸都是歉意，中连连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”

男朝后退一步，抬手揖：“想必是翰林院调补来的孟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