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疼的徒弟结成侣，自己便可以拥有玄温这等靠山，柳坤面上喜意更甚，低笑两声便端起一旁灵酒饮。

“父亲！”柳释声音冷，“我和应霜平没有关系。”

柳坤闻此神稍顿，面上笑意收了起来，放手中酒杯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与应霜平无意。”

“无意？好一个无意，我倒成了恶人。”柳坤怒极反笑，“你当初日日念着他，还总与我说你心悦于他，现在，告诉我你与他无意？别告诉我你当初年少无知，少不更事。柳释，你是化神期的修者，你自己数数，你已经活了几百年了。”

柳释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，只知与应霜平结为侣绝无可能。

见柳释冥顽不灵，柳坤眉间沟壑愈，他神威严，开：“你是不是去见孟亦了。”

柳释不语。

见他如此，柳坤便知自己果然猜得不错，转而他看到柳释手中还攥着一只储手镯，心中倏而升起怒火：“莫非这么些年过去，你还想着要给他送珍宝过去？”

柳释闻言惊异，父亲如何知。

知莫若父，柳坤一就猜透他心中所想，哼笑一声：“一开始我确实并不知晓，你竟然日日想着要把好东西都往鸿衍宗送。你如此作为，是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，不需灵石资源、丹药法供养，还是嫌我凌霜剑宗底蕴厚？若不是玄宗主将你送过去的东西又都送了回来，我还不知我的好儿竟是如此慷慨。”

终于知真相，柳释立刻反问：“玄温……送回来的？”

柳坤：“一开始是，不过后来你送去的东西，都没有了凌霜剑宗的宗门，我替你收了起来，等你日后拿来取用。”

修真界中，有听过为了资源大打手甚至大开杀戒的，却没见过蠢笨到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都往外送的。幸而当初给柳释服了静心莲，除了愧疚，他倒是还未曾有过其他不利于自己修行的绪。只是如今，看见自己儿这般恍恍然的模样，柳坤知，这是静心莲效用所能维持的时间将尽。

静心莲，是凌霜剑宗禁地中独有的一灵药，能使人忘却最令自己痛苦的事，可谓奇药，只是维持的时间较短，仅仅只有五十年光。

五十年，于修真者而言，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
当初，柳释状若癫狂，柳坤知事始末后，喂他吃了静心莲。

在柳坤看来，了便是了，修真之人哪个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？若是柳释当真狠厉，对自己相百年的友人都得去手，柳坤兴还来不及。他一直认为，心至狠才能懂得取舍，只要不被愧疚缠绕，心中不生了障，为人心狠何尝不是心定，不为俗拘泥。

哪知柳释竟是因此疯癫了起来。

于是，一株静心莲腹，柳释便忘了自己曾剜过孟亦的心，也忘了那日是何等的血满地。

“怪不得，怪不得柏函对我如此冷然，”柳释喃喃，“原是我从没能将歉意及时送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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