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：“你回来怎么不寄？这东西我跟魏乔说好了的，本来就要得急，明天寄肯定晚了。”

我惦记着我的稿，生怕刚刚想好的那一段忘了，只想赶打发他，顺嘴：“那能怎么办？这会儿都半夜了，再怎么着也只能等明天了。”

他猛地掉过脸来，盯着我：“我知这不是你的事儿，但能不能麻烦你上上心？是你一答应揽来的，你要说没空，我今早上就自己带走了。你午什么事儿那么忙，连给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说一声的功夫都没有？”

“你这什么气？”我跟着火了，“我临时被叫住写东西，要得又急，不留心忘了，你说得倒像是我有意跟你过不去？”

“行了，不想又吵。”他解领带卷在手里，拿手机，“想让你认个错说你忘了，就这么难？”

我很时间都被工作和这蒜的争吵搞得心俱疲，与其浪费时间行注定不而散的之争，不如赶收场各忙各的，说不定还能早十分钟上床睡觉。我抑着火气扯个笑，说：“对不起。”说完瞥他一，他正好望见。

“少怪气的。”

“谁他妈怪气？”签字笔往他脚一摔，笔帽飞老远，“你今晚上专门挑刺儿呢？”

“你别跟我这儿撒气，把你那脾气收一收。”

“怎么什么都成我的错了？我忘了我给你歉，了歉又说我怪气，这么难伺候，我欠了你的？魏乔的东西这么要，那你怎么不知问问我寄了没，一群人喝酒吃饭潇洒到半夜回来，想起找我兴师问罪了？”

他扫了我一，没答腔，走到台打电话去了。我听见他叫魏乔的名字，心里更烦躁，甩门回了屋。

我们经常这么大动戈，原因不外乎柴米油盐的芝麻事，说来都嫌琐气。从前我对我爸妈的一地嗤之以鼻，这会儿来看，“一代不如一代”说得还有理。

心里想着一句话，不知为什么说来就变了味儿；钻对方的耳朵里，又变了一个味儿，最后留在对方脑里，那意思已然差了十万八千里，偏偏谁都固执地不肯认错。

我不大会过日，对钱也没什么数，但因为从小被我妈成了习惯，加上没什么烧钱的嗜好，难得在金钱上捉襟见肘，偶尔兴致来了，个百儿千的，也能随便应付。孟潜声则是天生的，能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，并且恰到好，不至于把自己憋得像个寡财淡的苦行僧。我们俩在一块儿这么久，钱却归得分明，我说想投资保值，他帮忙参考；我要是随便了，他也不过问。偶尔我记错数目，胡用个光，月底窘得他借，他都很快，但因为是他的钱，用途大抵还是要过问的，那也是到即止，绝不刨问底。

我真是惨了这丁儿自由。

谁知现在恰因为吵架不为钱，就更成了一纯粹的神折磨。

转到圣诞节，我和孟潜声仍于相看两厌的状态，我见他没有反应，也不愿意自作多，估摸着今年生日大概就这么糊了，也不开表示。正日那天，孟潜声圈里吃穿住行样样都是西洋派的社会英们呼朋唤友，又赶上周末，午加完班一伙人就闹闹地约去了市中心。

我公司里的学究们不理会这些虚乌有的洋节，但手底的年轻人稀罕，男男女女叫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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