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。”天气太，徐苗鼻尖上冒细细的油汗，他比起去年晒黑了一大圈，上冒细碎的胡茬，更显得嘴一圈颜沉，“我是说，总让你破费也不好。你看这两天，你一直陪着我们跑，又请吃这个请喝那个的……”

他这份见外让我有些好笑：“这有什么，你们难得来一次。你看前几年每次你都说要来蹭吃蹭喝，结果一直没来，你现在上着班儿，来玩一趟也难得，次再来又不知是哪年的事儿了。”

徐苗笑了笑，藏得的那颗虎牙。他从前一笑，连粉红的牙龈都看得清清楚楚，但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颗虎牙。我到一阵久违的亲切。他说：“那不都是开你何总的玩笑嘛，哪能真让你顿顿掏钱。这样，今天这顿我请，说什么都别跟我争，好歹我也是挣工资的人了，你还是学生呢！”

我忽然觉得有气闷，大概是路面气上蒸的缘故。唐宇才和冯艳玲已经走到了门，回冲我们：“你们俩还磨蹭什么呢！想死在外面呀？”

服务生替我们拉开了门，挂着程式化的微笑：“迎光临。”

“好凉快！”

冯艳玲一气，抹开黏在额上的刘海儿，忽然注意到玻璃冷柜里摆得致绝的心：“徐苗，有油糕！”

唐宇才走过去低一看，啧啧：“这么一小块儿，忒贵。”

徐苗看也不看，径直跟着服务生往里走，说：“别吃了，你不是天天喊着减？”

我一转，看见了孔英光。

他坐在三角钢琴不远的双人座上，对面坐了个年轻姑娘，两人正在说话，一秒他突然看了过来，我还没来得及撇过，他脸上的笑容一散得净净。他对面的女孩跟着回，掌大的小脸，化了淡妆，比不上惯于妆的关艳光夺人，但很秀气，而且一看就知家境优渥。

我们坐来，三角钢琴正好挡在中间，瞧不见他们。

一整顿晚饭期间，孔英光的脸都在我前魂不散，连饥饿都冲淡不少。我心中大大嫌弃了一番关当初挑人的光。饭后我和徐苗一起去前台结账，谁知又撞见孔英光两人。

“你好，总共三百四十八块。”

服务小把印来的单递过来，徐苗吃了一惊，拿卡的手一顿，仔仔细细地把单看了又看。

“抢人嘛这不是。”他自顾自喃喃了一句。

给孔英光算账的服务小正在给机换纸，他等在旁边，听见这句话，忽地扫过来，将徐苗上一打量——那目光简直比解剖刀还利——眉几乎叠在一块儿，嘴抿又松开，像一条在没换过的池里怨天尤人的鱼。他对上我的目光，那一尚未展开的讥讽的笑容转瞬即逝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拉上帘。

一瓶红酒放在柜台上，映在暗红瓶上的我的表显得有些诡异。我想象着瓶狠狠砸在孔英光上，似真似幻的快让我几乎不住自己的手——我掏钱包，说：“这样好了，明天你请。”

徐苗着钱包的手意识往回一缩，我的钱还没掏来，他又再度递了去，朗：“哪有说话不算话的，说好了我给，你别跟我争啊，别人看了要笑话。”

“你好，您这边一共是二百九十三块。”

孔英光唰唰扔三张大钞，服务小验过，说：“找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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