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熟悉的灰蓝瞳孔，梦里无数次的相见，只不过每次都透着冰冷残酷的光，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让她痛得心碎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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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着夜穿行在密林间，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透过窗车，冷得江心言直哆嗦，她斜躺在坐垫上，被捆着双手捂住了嘴，只能发无力的呜咽声。

伊丽莎白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，从到脚细细打量一番，最后将她搂怀里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我来接你回家…”

沃辛汉没有回答她，低声对车夫耳语了几句，让他驾车离开，然后领着江心言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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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台边坐着一个人，穿朴素男装，却披散着如瀑般及腰的红棕发，半边白皙冷艳的面庞隐没在黑暗的影中，神秘而落寞。

小木屋简陋却整洁。

那双黑眸不再清澈透亮，她只看到麻木、混沌、不安，和一哀怨，以至于她想借这个拥抱来逃避可能要面对的质问。

那时还没有掌握潜伏在边的所有叛党名单，她无法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，信是带着一半政治目的和一半私人绪写的，她以伤害小玫瑰的法，换来了一条追查线索

起的火把被风得飘渺摇曳，经过的卫兵们步履匆匆地集合往门去，没人注意到玛丽焦虑急切的影。

沉默半晌，伊丽莎白缓缓了气，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是我当时的本意。”

抬眸那一刹，四目相对，伊丽莎白站起朝她走过去，里的欣喜愉悦几乎要溢来。

又被绑架了么？

“丽兹。”

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脸。

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，也许会委屈落泪，也许会抱痛哭，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平静。江心言凝视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，没有委屈，也没有泪意，只有松了一气的畅快，和无法自欺欺人的对那封信的在乎。

“心言…”

恍惚记得有两个陌生男人闯房间，杀了那几个看守她的侍女，然后就……敲了她。

指尖穿过如墨般乌黑柔的发丝，住后脑的掌心缓缓挲，放慢了呼的节奏，拼命嗅着她记忆中熟悉的味。小玫瑰，是她的小玫瑰，但又觉得好陌生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，变得和从前不一样，比如，神。

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，宁愿小玫瑰委屈地哭着大声控诉她，也不要用这平静得令人心慌的语气质问她。

推开那间房的大门，四侍女的尸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，江心言不见了……

“唔…唔……”

“怎么是你？这是哪里？伊丽莎白呢？她被抓了你们知吗？怎么不去救她？？”

仿佛过了漫的一个世纪，车速度渐慢，直到完全停来，江心言被冷风得脑胀，迷迷糊糊觉车门被打开，有人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团，解开了手腕上的绳。

“沃辛汉大人？”瞬间清醒，蹦起来了睛，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伊丽莎白边的跟虫，顿时惊愕得说不话。

——我放弃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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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秒江心言推开了她：“那封信，是你的本意么？”

“江小，你还好吧？”

面脸搀扶着她车，环顾四周，乌漆麻黑的夜里只有一火把，隐约照亮面前的木屋，那屋里也着蜡烛，有人影晃动。

“嗯，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