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寺和尚的木鱼声中，秦淮给钟仁施了寡妻应尽之礼。

一时礼毕，众人纷纷离去时，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钟信才走到灵前，也施了一个极的大礼去。

秦淮离他最近，隐约听到他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
他心里砰砰直，便轻轻往钟信后靠了两步，竖耳倾听，却只在一阵木鱼声中，听到零散的只言片语。

“…便只安心上你的黄泉路吧……都将和你一样……一个也跑不了……”

虽然那些话听起来支离破碎，可是秦淮却在钟信低沉的腔调里，不寒而栗。

众人回到钟家的第一件事，自然是到何意如所在的正房会客厅里，向几位太太回禀家庙中查验一事。

一日不见，秦淮只觉前的大太太似乎清减了许多，亦苍老了许多。尤其是前日在家庙时不怒自威的神，此刻竟似乎有些散，浑不似昔日的她。

钟九接过丫上的茶碗，睛却在何意如的脸面上扫视了一番，隐隐便有了几分怜惜。

他这几日以族之位，为钟家也算是用尽了心力，此刻更亲自讲述，将官家查验的结果都说与了三房太太并几房女。

众人因听到整个结果和秦淮所言几无差异，便也是无可奈何，只能叹钟仁不自珍重，胡用药，终致了大事。

只有何意如听到最后，知钟仁之死终将尘埃落定，便忍不住又掉泪来。

钟九说完这些，便又将官差最后所言说与大太太，让她抓查问一，钟仁的贴服侍人中，有谁知晓大爷日常服用药等私密之事。

毕竟众人也都清楚，以钟仁素常被人服侍惯了的品格，那些药、补品之类的东西，他自然不会亲自打理，总不过要用些什么，便是贴丫或小厮随用随取是了。

秦淮见何意如听了钟九这话，眉宇间竟瞬间拧个疙瘩来，而一边的钟毓等大房人众，也都是些异样的表，却没人接钟九的话。

秦淮心中奇怪，不知大太太等人因何是这样的神，正思量间，却听见一边传来于汀兰有些尖利的嗓音。

“怎么这会毓倒这般迟钝了？大房里少不当家的事又不是什么稀奇，凡大爷有这些事，自然便是雀儿的手笔，怎么，难如今那丫这么一闹，竟无人敢去问她了不成？”

她这话一，在座的众人皆敛息屏气，皆把目光投向了大房这边。惟有钟九、秦淮并钟信等留在家庙这边的几人，还有些不知就里。

何意如看钟九中的疑惑，又见秦淮亦是一脸懵懂之状，便叹了气，：

“九叔，既然官家已经查验老大的死因并无异状，老大媳妇这边，也自然还是要回泊苑才是。可是现那边了事端，也关着方才你问我之事，说来便是老大那个贴丫雀儿，这会因听说老大殁了，她便发了失心疯般，只叫着说老大昔日应承了她，要将她给钟家的少爷作妾，现今老大没了，她便撒泼装疯，满嘴里浑说些瞎话，只仗着昔日老大她，想浑闹着遂了她的愿。”

何意如这番话虽然说了雀儿在钟家浑闹的事实，其实却打了一半的折扣。

究竟钟仁生前应承她给哪房少爷作妾，这会大少爷死了，她又说了哪些浑话瞎话，大太太都是一语带过，明显是在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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