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估计撑不住了。”

李素蓝一听，两泛红，走过去一边摸着阿婆的一边止不住泪：“妈，妈……我是素蓝啊，我回来看您了……妈妈，您再看看我啊……您一直舍不得我走那么远，我不走了好不好，妈妈……你睁开睛看看我……”

韩辰受不了了，那一腔怨诉和悲哀，是血连着血的，他不承认也不行，他的心都在颤抖——有多少次，他也曾在梦里，扑倒在他母亲边，哭诉——妈妈，请你原谅我，请你不要抛弃我。

可是，一切，已不能说，不足以说，有些，早成遗憾，这辈，只能记得它曾经狰狞痛苦的样。

韩辰起去烟。

完一支烟回来，还没走到门就听见一声嗷叫，他心一震，忙奔回病房，见阿婆床边的医生已经了所有仪和针——那床上的老人去了。

生与死，只有那么一线，也就差那么一气。

李素蓝哭得呼天抢地，韩辰则默默静立了半晌，掏手机给舅舅、莉央以及送葬单位打电话。

悲伤纵然剧烈，可后事一刻不能停，错过时辰，阿婆就可能错过去往另一世的回。

舅舅来后，与韩辰一给阿婆了，穿了寿衣，再与送葬队伍一起抬了人往外走。

走医院的时候，韩辰回看了一——走廊里，莉央正抱着哭泣的李素蓝，那样，倒像是莉央在安妈妈——那一刹那，韩辰忽然意识到，妈妈缩成了个小女孩儿，而他和莉央则更像两个成人，默默无形中就把这个家撑了起来。

也在那一刻，他明白，有他和莉央在，妈妈，爸爸，阿婆……这些人，永远不会走散，哪怕彼此剧烈地和恨。

……

葬礼在三天后举行，所有人都席了葬礼，包括韩一鸣——不该见的，不想见的，也都见着了——也不知，将来会不会还能再见到。

人和人，见一面有一面的缘分。

李素蓝脸上始终木木的没表，从火葬场来也没回家，只让韩辰送她回酒店。

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，给她送到酒店大厅了，她忽然侧对他轻轻说：“你知莉央的爸爸怎么死的吗？”

韩辰说：“听莉央说是车祸死了。”

“不，他是自杀的。”李素蓝喃喃。

韩辰猛然看她，她掉转目光，继续说：“我们在日本……远没有你想的那样好过……我们的生活压力太大了……我有段时间不得不去……后来，他神崩溃了，开车往悬崖冲……人被救起来的时候，已经不成个样……我害怕极了，我不想让莉央知她爸爸是那样死的，也不想让她知我每天都在忙什么……我怕她也想不开……所以我骗她是车祸……又把她送回中国……我从来没告诉她，直到那天……莉央要来找你，拿刀割腕……那恐惧又来了，我好像看到她爸爸附了，他在谴责我，在咒骂我，在怨恨我……我不该送她来中国，不该让你们两个见面……这是我造的孽，这是我的报应……”

这时，酒店电梯开了，来一帮拖着旅行箱的生意人，都穿西服扎领带，互相寒暄握手，谈笑风生，来去穿行在他们之间，然而，二人未动。

隔着那么多噪音，他仍然听得见她说：“那孩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