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姑虽不懂她的用意，但见她神郑重，话又说得简单明白，便答应，说：“你们要躲在里面吃西瓜，不给人知，吃完了西瓜才来。傻姑不说。”

黄蓉喜：“是啊，傻姑不说，傻姑是好姑娘。傻姑说了，傻姑就是坏姑娘。”

傻姑连声：“傻姑不说，傻姑是好姑娘。”

黄蓉喂王一喝了一大碗粥，自己也吃了一碗，便扶她了密室，当从关上橱门时，只见傻姑木木的脸上微笑，说：“傻姑不说。”

黄蓉心念忽动：“这姑娘如此呆呆傻傻，只怕逢人便：‘她两个躲在橱里吃西瓜，傻姑不说。’如此……只有杀了她，方无后患。”

她自小受父亲黄药师薰陶，什么正邪是非，全不当一回事，虽知傻姑必与曲灵风渊源甚，但此人既危及王一命，那就是再有十个傻姑也得杀了！

想到此，目光一寒，匕首，便要去动手。

黄蓉向外走了两步，回过来，只见王一目光温和的回看她，一张脸苍白如纸，斜靠墙角，虚弱已极，棕的仁邃无匹，淡然无波，与平常一般和煦的看着她，像是什么都不知，又像是什么都知……

黄蓉料不自己脸上的杀气被她瞧来没有，心想：“我杀了傻姑不打，只是一定会不满。”又想：“她若不满，跟我吵闹倒也罢了，说不定她终都不提这回事，心中却记着，那可无味得很了。罢罢罢，咱们冒一回这个大险就是。”

当折回来，关上橱门，在室中四细细察看。那小室屋上开着个一尺见方的天窗，日光透过天窗，白天勉可见到室中状，天窗旁通风的气孔却已被尘土闭。她拿匕首穿通了气孔。

回思适才忧急死的景，此刻在这尘土充的小室之中，却似置天堂。

王一微笑：“在这里养伤再好也没有了。只是陪着两个死人，你可害怕？”

黄蓉心中是害怕的，但作毫不在乎，笑：“一个是我师哥，他决不能害我；另一个是饭桶将官，活的我尚不怕，死鬼更加吓唬不了人。”当将两骇骨搬到角落，在地铺上原来垫西瓜的稻草，再将十几个西瓜团团围在周，伸手可及，问：“这样好不好？”

王一笑：“好，咱们开始吧。”

黄蓉扶着她坐在稻草之上，自己盘膝坐在她的左侧，一抬，只见面前上有个钱般的小孔，俯上去一张，不禁大喜，原来墙里嵌着一面小镜，外面堂上的事尽都映镜中，看来当年建造这秘室的人心思甚是周密，躲在室中避敌之时，仍可在镜中察看外面动静。只是时日久了，镜上积满了灰尘。

她摸手帕裹住指，将小镜拂拭净。只见傻姑坐在地抛石，嘴一张一合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黄蓉凑耳到小孔之上，听得清清楚楚，原来她是在唱哄小孩睡觉的儿歌：“摇啊摇，摇到外婆桥，外婆叫我好宝宝……”

黄蓉初觉好笑，但听了一阵，只觉她歌声中致缠绵，怜横溢，不觉痴了：“这是她娘当年唱给她听的吗？……我娘若不早死，也会这样唱歌来哄我。”想到此，眶竟自了。

王一见到她脸上凄楚的神，心里一，问：“蓉儿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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