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且骗他一骗。”

见黄药师要走，朗声说：“你找的可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吗？”

黄药师停步转，脸现喜，：“是啊，大师可曾见到？”

灵智上人冷冷的：“见倒是见过的，只不过是死的，不是活的。”

黄药师心中一寒，忙：“你说什么？”这两个字说得声音都颤了。

灵智上人：“三天之前，我曾在海面上见到一个小姑娘的浮尸，穿白衫，发上束了一个金环，相貌本来倒也标致。唉，可惜，可惜！可惜全给海浸得胀了。”

他说的正是黄蓉的衣饰打扮，一丝不差。

黄药师心神大，一晃，脸登时苍白，过了一阵，方问：“这话当真？”

众人明明见到黄蓉离船不久，却听灵智上人如此相欺，各自起了幸灾乐祸之心，要瞧瞧黄药师的伤心模样，都不作声。

灵智上人冷冷的：“那女孩的尸之旁还有三个死人，一个是穿着袍的小姑娘，相也是标致，一个是老叫化，背着个大红葫芦，另一个是白须白发的老儿。”他说的正是王一、洪七公、周伯通三人。

到此地步，黄药师哪里还有丝毫疑心，斜瞧着欧锋，心：“你识得我女儿，何不早说？”

欧锋见他神，见是伤心到了极，一手就要杀人，自己虽然不致吃亏，可是这来势也不易抵挡，便：“兄弟今日方上这船，与这几位都是初会。这位大师所见到的浮尸，也未必就是令吧。”

接着叹了气：“令这样一个好姑娘，倘若当真少年夭折，可教人遗憾之极了。我侄儿得知，定然伤心绝。”这几句话把自己的担推卸掉了，双方均不得罪。

黄药师听来，却似更敲实了一层，刹那间万念俱灰。

此时他中一阵冰凉，一阵沸，就如当日妻逝世时一般。但见他双手发抖，脸上忽而雪白，忽而绯红。人人默不作声的望着他，心中都是充满畏惧之意，即令是欧锋，也到惴惴不安，气凝丹田，全神戒备，甲板上一时寂静异常。

突然，却听他哈哈笑，声若龙，悠然不绝。

这一来其不意，众人都是一惊，只见他仰天狂笑，越笑越响。笑声之中却隐隐然有一阵寒意，众人越听越凄凉，不知不觉之间，笑声竟已变成了哭声，但听他放声大哭，悲切异常。

他哭的太过天愁地惨，众人不自禁的受他绪所染，似乎都要随着他伤心落泪。

黄药师哭了一阵，举起玉箫击打船舷，唱了起来，只听他唱：

“伊上帝之降命，何修短之难哉？或华发以终年，或怀妊而逢灾。前哀之未阕，复新殃之重来。方朝华而晚敷，比晨而先晞。逝者之不追，忽忽而失度，天盖而无阶，怀此恨其谁诉？”

黄药师满腔悲愤，指天骂地，咒鬼斥神，痛责命数对他不公，又仰天大叫：“谁害死了我的蓉儿？谁害死了我的蓉儿？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玉箫敲碎为数段。黄药师也不回，走向船。

他边走边唱：“天地久，人生几时？先后无觉，从尔有期……”

歌声中怎一个悲字了得！

只见他青影一晃，已自跃来船，转舵扬帆去了。

来无影，去无踪，率放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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