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溯脚力加重，男登时吐一鲜血。

“……怕。”男并未起，沙哑，“可如果不这样，连希望都没有，我不说，她们肯定会死于你手，我说了，还有可能用我的命和报，换她们周全。”

可如果不说……

那是一个模样古怪的金属箱，通漆黑，上面隐约可见浮雕痕迹，像是什么凶兽的在缠

没有说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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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东西埋得极，崔杼动作不歇，旁的土已经堆成了小山，直到铁锹碰到什么金属什，一声叮当脆响，崔杼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手小心起来，一一的把那个东西挖了来。

崔杼放灯笼和铁锹，跪了来，神态谦卑的对着这棵树磕了个。

横竖都是一死，不如赌一把，江湖上的会不会有那么一……

唐溯的意思很明确了，如果不代清楚，死的肯定不止他一个。

“……是为了你娘，还是位置？”唐溯抬看着他。

男抿了抿，缓声：“都有，不过我娘是最主要的，我还有两个妹妹，这事告诉你了，闽堂主肯定是不会放过我和她们，我这个命无妨，还求你，护好她们，她们什么都不知！”语毕，男跪在地上，重重的对着唐溯磕了三个响。

渗。

鲜血从血线涌而，染红了地面。

“……北冥刀堂分堂主闽渊。”男，“他说我如果答应这件事，不仅提我，还帮我治好我娘的病，至于缘由，我就不知了。”

唐溯眉梢一挑，撤了力，男这才缓过气来，随后唐溯了短刀，坐到一旁，笑：“那就得看你给我的消息了，说。”

这棵树生得极，极，就算现在已经枯萎，也至少要三个人才能堪堪环抱住它枯死的躯，树伸的枯枝像是鬼怪的爪，能够抓天上的星辰。

荒山，枯树，黑鸦，血月。

几只黑鸦哀鸣着飞远。

然后，崔杼站了起来，举起铁锹，在树开始挖土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告诉你……但……”男断断续续的说，“我求你帮我……把她们接到安全的地方……我这条命……赎罪……莫要，莫要伤了她们……”

这个是肯定会杀了自己全家。

“这位小哥，”唐溯语调里带着狠戾，却又转为温柔，俯凑到男耳畔，柔声，“我耐心很不好，更不是什么好人……难不成小哥想在曹地府与家人吃团年饭吗？”

但是说了的话，闽渊可会放过自己的娘与两个妹妹？

“成。”唐溯懒洋洋，手中冰冷锋利的短刀瞬息贴上男脖颈一过，一细细的血线印在了男脖颈上，“敬你是条汉，这事儿我答应了，你的命，我也收了。”

“……你就不怕你就算说了，我也会去杀了她们？”唐溯眉梢一挑，“反正我名声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
一颗大的，漆黑的枯树静静地立在他的面前。

崔杼披着血月的光，提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，拿着一把铁锹，踏着一地的石，像是一个孤独的游魂，一步一步的走上这座山，时不时停脚步辨认周围的景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也不知崔杼在山里转了多久，直到灯笼里的烛烧了大半，崔杼这才停了脚步。

男一听这话，只觉得脑嗡鸣，前金星飞，恐惧，苦涩与些许愤怒夹杂着涌上心。

唐溯看着男的睛，底血消退了几分，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空重新明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