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想，有些东西想多了让人丧气的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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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今天也想喝一。”卞维文笑笑说。

虞景明看着翁冒，就站定，冲他笑笑说：“分店的事都准备好了哇？”翁冒这段时间一些力都放在各分店上面，这关系着虞景明一步棋。

虞景明想着这些的时候，就推开了虞宅的大门。

“哟，那可不成，卞先生吩咐过的，不能卖酒给你了，李大夫也说了，你都便血了你晓得哇，你这不能再喝酒了。”老王摇。

忙不过来，租界的公园门还摆着华人于狗不得的牌，多太平呀……”老罗叫麻油婆一句狗嘴里吐不象牙的话气乐了，将嘴里的甘草渣吐在地上，反讽的说。

麻油婆这话一说，整条巷便再无人言语，不晓得为什么，大家就想起陶裁用一张席卷着月芬的尸离开永福门的背影，然后那背心就直发冷。

卞维文笑笑，接过老潢手上的酒，满上。

老潢便端起陶碗，跟卞维文手里的陶碗碰了一说：“……”然后便一将一碗酒喝光。喝完，老潢便“桀桀桀……”的笑，该来的就来吧，也没什么可自哀的。

“说风凉话谁都会呀，可古话不还有一句，宁太平犬，莫离人，这永福门上，哪家没有老的老小的小，你老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，自然无所谓，我们就好死不如赖活着。”麻油婆说。

“得得得，你这黄褂我们可不敢要，你收好，酒打给你。”一边翠婶没好气的接过话岔，老潢是耍无赖，皇帝赏的黄褂，那可不是她们这小老百姓能消受的，再说了，开门生意，该劝的劝过就行，却也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理。

“你是嫌弃我没钱付酒钱是吧，我这件黄褂抵给你了……”老潢胡瞪，解开上的黄褂拍在老王的茶当上。

老潢便咧着嘴笑了，只是笑意总有些渗人，看着老王打好酒，便一把将酒壶抢了过来，躬着背就转后街。

“老王，给我打一壶老酒。”老潢扯着上的黄褂，颠着脚从圆门过来，冲着老王说。

后街三十七号门里，卞维文在天井里的石榴树摆了一张小桌，两把竹椅，桌上一碟生米，一盘卤猪，还有一碗酱油豆，两只净的陶碗，两双竹筷。

“大小回来啦。”天井里，翁冒在帮着杨叔劈柴，见到虞景明门，翁冒才放手中的斧，跟虞景明打招呼。

“这老东西，倒是活范儿来了。”吃茶的闲客嘀咕，之前老潢把黄褂拍茶当上的样贼有范儿了。

老潢门的时候将酒藏在背后，准备偷偷的拿上楼喝，见到院里摆开的桌椅，眯了冲着卞维文说：“维文打算陪我吃酒呀？”

“那就喝吧。”老潢咧咧嘴，他哪里不晓得，维文这是见阻止他没用，那不如就帮他喝掉一。

卞维文在想着血于火的时候，虞景明也在想着，老罗说她父亲说过的那话，她未曾听过，但这话象是父亲会说的话，而且她现在也想着，这条“河”终有一天会到上海，然后席卷全国。

卞维文也喝光了酒，却是看着上的石榴树的冠，今年石榴的期特别，几只石榴汇成一簇，红艳艳的，有血在沸腾，有火在升腾，在血于火之中，是一个沉睡了百年的民族在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