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儿是家姨妈在家时的小名。

一连几个问题问完，虞二沉着脸不说话，一边娘却是竖眉瞪：“哟，四儿，合着你是来为虞景明说客的呀……怎么，一包旧衣旧，就叫人收买了？也太掉价了吧？”

“你才来上海，你晓得什么呀。”娘冲着姨妈冷冷的说。

姨妈犹豫了一又低声的说：“二，有些话，我不该说，但我自宁波来贺亲，打的主意二和大小心里也是清楚的，二和大小没有把我当成打秋风的打发，反而以礼相待，我这心里记着呢，有些话不该我说，但我发现二边没人说，那我也就说一说……”

三姑娘依在门边，不屑的笑笑，回冲着还在绣着

家姨妈说，喝了茶，有些事是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，外面都说虞家大小跟虞二这边闹的火不容，可不关系怎么僵，大小这边都象一株苍天大树一样，只要这株大树立着，总能挡风挡雨挡雪。

“我是不晓得呀，但有些事咱们不能钻在一个角尖里，得换个角度去看，甭大小是不是趁火打劫，但大小终是为二姑娘撑腰了，二姑娘实实在在是受益了，这就够啦。”

“瞅瞅，瞅瞅虞景明那相，自家妹遇了难，她直接开要利益，这算什么，趁火打劫吗？”天井边的走廊上，虞二手里拿了本册，一边小喜也拿着一本账，全是一些销账目。

只瞧着虞二那沉的能滴来的表，家四姨妈叹了气，站起来跟虞二歉说：“是我多话了，二见谅。”说完，便抱着那一大络的红纸，专心在屋里剪喜字。

在姨妈看来，二这边却是有些在福中不知福呢。

“说吧。”虞二淡淡的。

家姨妈抿了抿：“我觉得二对大小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，究其原因是因为二爷的事，只是二爷的事真能怪罪大小么？二爷和景祺他娘亲那些事，便是没有虞景明，难能瞒一辈么？我最后再问二一句，若是你百年了，二姑娘和三姑娘遇到了难，谁会真正为她们两个主……”

家姨妈这话说的四平八稳的。

翁姑这边收拾了几大包旧衣旧给家姨妈，娘是看到的，娘自然是瞧不上，这会儿那表格外的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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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不作声，边上正帮忙剪喜字的姨妈却是笑笑说：“话不是这么说的，正象二姑娘说的，于其让别人掂记着，倒不如好了自己人。再说了，我也听你之前说，那鱼货的运输市场到底也没规定就一定能得荣家姑爷的袋，最后是谁的都不好说。大小安排人去给姑爷撑腰，那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，挣一笔生意也是应当应份，怎么说得上是趁火打劫呢……”

第一百六十五章 旁观者清

姨妈说着顿了一停住了话看着二，如果二不叫她说，那她也就只好不说了。

任娘如何冷言冷语，姨妈总是笑笑的一团和气，这会儿便欠欠说：“太太怎么说就怎么是吧……”

娘也拿着一支笔，帮着一笔笔勾对，只手上忙着，嘴里也是不得闲，说起了之前的事。

又是一年茶季，院里那盆十八学士的骨朵已经破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