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那位四姨妈，我听宝珠大姑边的那个阿婆说，四姨妈的儿要定亲了，家里办彩礼的钱不足，便去跟宝珠大姑借，宝珠大姑哪里肯借钱给她，便窜掇了四姨妈，说二姑娘这边要成亲，于其借钱，不如拿八个来送礼，说不定能得一份厚的回礼，虞家大上的一，说不定就够办个一份不错的彩礼了，虞家大姑之话大约是说笑，没成想，家四姨妈还真就跟着一起来了……”

小桃边说边嘟着嘴打趣。

“死丫，嚼，哪家没个难，她也不容易。”翁姑正从楼上来，在外面的起坐间听到小桃的话，探了半个来瞪着说。

小桃伸伸，虞景明笑笑，心里想着原来是家四姨妈，家这位四姨妈当年在宁波闹过不小的风波，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学洋务的王公，一见钟之就跟人私奔了，家在宁波虽算不得大，但也是正正经经人家，哪里受得了这个，就不认四姨妈了。

偏那洋务公也不是什么良人，家里一个不同意，竟是连带四姨妈回家都不敢，就想把这四姨婆妈养在外面当外室，四姨妈这时有家回不得，给人当外室却也不愿，她也算是有决断的，当机立断，拿了上首饰请了一个远房的阿婆主，上给她在乡说了一门亲事，男方是老实本份人家，但也因为老实本份，没什么，结婚后，对家那位四姨妈倒也是不错的，育有二一女。

只是男方家里本就很穷，家里老老少少，病病残残的不少，四姨妈嫁过去，不将就，免不得要跟一些亲戚借钱周济，只再怎么借钱，这位却从未再踏家大门，虞景明还记得老祖母在世时，曾给这位四姨妈几个评语：“能舍，能得，虽不识人，却能识己，拿得起也放得。”

能得老祖母这个评语，这位四姨妈自有过人之。

想想也是，她当初若不是当机立断请人说亲，再跟那洋务公纠缠去，如今还不晓得什么样呢。

小桃端了去，虞景明坐在起坐间里跟翁姑答话。

“二起来了？”虞景明先是望了望楼，又转脸问翁姑。

“没呢，杨妈已经去叫她了，在洗漱，有红梅和翁冒在照应，二姑娘也在，正陪着虞宝珠和家四姨妈说话，隔那位家舅妈也过来了，一来就跟虞宝珠和那位四姨妈别上了，我嫌烦，就上楼躲清静了。”翁姑说，却又摇摇：“那娘实在有些过了，家四姨妈或许有些打秋风的意思，但再怎么人家也是拿了贺礼来给二姑娘贺喜的，她一来就给人脸看，算什么？”

翁姑之前就在面招呼客人，隔娘一来就跟家那位四姨妈冷言冷语的，她半主半仆的位置，再加上那两个都是家人，不好发作，便不见心不烦。

这时红梅掀帘来，听到翁姑的话，便咧咧嘴有些嘲讽的：“娘一惯当自是二家这边的半个主人，以前在虞记，不也有二当家之称吗？这是伸惯了手。”

虞景明也虚了虚睑，家本是伸惯了手，再加上昨天三姑良和谦亲事也算是订了来，隔的主人翁意识大约会更一些。

红梅这时从五斗橱里拿一本账本。

“家姨妈送了八个呢，这个礼我们这边怎么回？”红梅一边记数目，一边问虞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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