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都这样苦了，可偏偏这人哪，就喜自找苦吃，比如这药吧，苦的跟黄莲似的，可咱们还得钱买来喝，这理是不是不通啊，老大？”老潢这声老大是称呼卞维文的，他是家里的老大嘛。

老潢的心思大家一听这话就明，想着法不想喝药。

“理是这理，可人要不找苦吃，那就太寡淡了呀，这良药苦。”卞维文笑笑，又跟老王：“王叔，药没喝就别上茶了，要不然，我不付账的呀。”

“晓得晓得，我盯着呢。”老王说。边上人善意的笑了笑，老潢有一句话说过，一日无茶他便活不去，这茶就是指老王这茶档上的茶，茶是低档的茶，但架不住里面有浮生六味。断了老潢的茶，那等于要了老潢的命，所以这药是非喝不可。

卞先生别看斯斯文文，没一火星气的，但制起人来，一招直达七寸。

“苦也……”老潢学着京据老生的唱腔拖了个音。

周围人嘻嘻哈哈，也叹老潢老来福呀，不过，一饮一啄，自有天定，当年，要不是老潢收留卞家三兄弟，自也没如今这福了，羡慕不来的。

卞维文不理会他，转脸冲着虞景明。

“卞先生，我们去虞记说吧。”虞景明笑笑，当先朝虞记走。

卞维文跟着她，两人一前一后朝前面虞记过去，后老潢荒腔走调的唱着。

“小尼姑年方二八，正青被师傅削了发。

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，见几个弟游戏在山门。

他把儿瞧着咱，咱把儿觑着他，他与咱，咱共他，两里多牵挂。

冤家，怎能够成就了姻缘……

第一百五十六章 谈话

“维武的事欠思量了，对不住了。”

虞记大院的老银杏树，年初的时候围了一个坛，坛边上砌了一个青石条凳，虞景明和卞先生就坐青石凳上，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
卞先生微低着说话，虞景明则抬看着老杏树的枝桠，听着卞先生的话，虞景明便笑笑：“维武可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，真要对不住，那也是对不住邓香香，大冷的天，被人兜了一盆，也是怪倒霉的。”

至于后面牵扯来的，好似有关联，又好似没关联，人生好象是大八千，旁门无数，可真掰起指来算，却也许仅一二鸟而已。

卞先生笑笑，他也不是真要什么歉，维武已经是个大人了，他的事他自己可以承担，不需要他这个大哥来事事为他担待，这个度他心里是清楚的。

他只是一时不晓得如何起罢了，这会儿听得虞景明略有些轻松的说话，卞先生倒也轻松了不少：“虽然倒霉，但邓姑娘大约是不会在意的。”卞维文到底不惯说人闲话，这句话已是极限，说完后，卞维文便：“今年虞记的账目，大小尽量让余翰接手吧……”

卞先生这话让虞景明微微皱了皱眉，虞景明抿了一，沉了一才：“卞先生是决定了？”卞先生这话明显着是要离开虞记了。

“如今多事之秋，衙门这边事也多起来，以后我待在虞记的时候也就不多了，我也就不占着虞记总账的位置了，余翰那边账目的事已经基本没问题，然后就是衙门和江海关的路，趁着开年不忙，我多带他走动几次也就没什么问题了。”卞维文斟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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